第337章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1/4)
江河回头，杜寻声也扭头。两个人都能看出，贺青已经慌得藏不住。
杜寻声眼神黯淡了一下。
——老子点儿这么背啊？
刚约好给江主任调酒，然后就查出来了……
果然，Flag...
空气骤然凝滞。
客厅里那台老旧的挂钟滴答声忽然被放大了十倍，像心跳一样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沈钰下意识地按住小腹，指尖微微发颤；江河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悄悄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热而稳定。沈段灼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沿还沾着一点水渍，他盯着陈静妤，眼神从疑惑到迟疑，再到一种近乎惊骇的确认——作为教了三十年生理卫生的老教师，他太清楚花生焖猪脚、婴儿衣服、刻意回避同房话题这些细节串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万世猛地放下筷子，瓷碗磕在木桌上“咚”一声脆响：“真……真的？”
陈静妤没立刻答，只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又给沈段灼续了半杯热茶，动作从容得像在讲台上写下一个标准答案：“上个月二十三号，市妇幼保健院做的B超，胎囊直径2.1厘米，原始心管搏动清晰，胎芽长约0.8厘米。医生说，孕周刚好七周加三天。”
沈段灼手一抖，茶水晃出杯沿，在深褐色的实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抬眼看向沈钰。沈钰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粉，像初春桃尖刚染上的那抹胭脂。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脸往江河肩膀上轻轻一靠，鼻尖蹭着他毛衣领口柔软的羊毛纤维，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兽。
江辉反应最快，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沈段灼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一怔：“老沈！恭喜啊！咱家要当爷爷奶奶了！”他声音发紧，眼眶瞬间红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红，是真真正正被巨大喜悦冲垮堤坝的潮红，“我……我刚才还琢磨呢，怎么小钰这阵子总爱酸梅汤，吃东西挑三拣四的，早上还犯恶心……嗐！我这当爹的，咋就没往那儿想！”
万世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噗嗤”笑出声，眼泪却跟着下来了：“哎哟喂……我的乖乖……”她伸手想去摸沈钰的肚子，又怕唐突，手悬在半空晃了晃，最后干脆一拍大腿，“行！这事儿办得漂亮！比八十八万彩礼还硬气！”
沈段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月份，算得准吗？”
陈静妤点头：“预产期推算过三次，都在明年六月十六号前后。医生说胎儿发育指标很稳，就是孕妇有点贫血，得补铁。”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钰微微隆起的下腹线条，又落回沈段灼脸上，“老沈，你教了一辈子孩子，这回，该轮到你亲自带一个‘学生’了。”
沈段灼没接话。他慢慢坐直身子，挺直了脊背，像一株被骤然注入生命力的老松。他看着沈钰，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初为人父的茫然，有即将成为祖父的悸动，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庄严的托付感。他伸出手，不是去碰沈钰的肚子，而是轻轻拍了拍江河的肩膀，掌心沉稳有力：“小河，以后……她和孩子，就交给你了。”
江河立刻起身，腰杆绷得笔直，像接受军令的士兵。他没看沈钰，只盯着岳父的眼睛，一字一顿：“沈老师，您放心。我江河这辈子，只守她们娘俩。”
这话没半分夸张，全是实打实的承诺。他指尖能感知到沈钰脉搏在腕内轻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撞得震耳欲聋。七周，一百五十天，再过二百一十天，一个小生命就要攥着他的手指，喊他爸爸。这个念头让他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战栗的虔诚。
沈钰悄悄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