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江河从来不缺大动作(1/3)
手术室。最直观欣赏奇迹的方式就是监护仪!
林培东道:“血压回升了!心率降到一百一十五!”
此言令众人如听仙乐!
再看腹腔,出血量果然下降!
何为奇迹?
江河的...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颗悬在头顶的血珠,随时会坠下来砸碎所有侥幸。林振华扶着冰凉的不锈钢门框,指节发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诞的松弛感:当江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清晰、平稳、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切开了他连日来绷紧如弦的神经。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市卫生局最年轻的科长,第一次进附一院查房,撞见一个穿着白大褂、袖口还沾着未干碘伏的学生蹲在病床边,正用听诊器贴着一位晚期肝硬化老人的后背,一遍遍调整角度。护士长后来悄悄告诉他:“那是江辉的儿子,刚保送协和,但非要跟着杨煦老师值夜班,说‘听不见肝浊音界移位的真实声音,就永远摸不准肝硬化的临界点’。”
那时林振华只觉得这孩子轴得可爱。如今他攥着手机站在抢救室门外,听见里面监护仪滴答声陡然变密,心电图波形骤然拉直成一条线——不是停跳,是窦性心动过速,病人在剧痛中自主代偿到了极限。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胸口袋,那里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1987年全省青年医师技能比武现场,十六岁的江辉站在领奖台中央,手里举着铜质解剖模型,笑容灼灼。而此刻,他儿子正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乘着凌晨四点加急调来的军用直升机,掠过粤北山区沉沉的墨色云层,朝这座灯火通明的医院俯冲而来。
江河没让直升机降在停机坪。他提前五分钟让机组悬停在住院部顶楼停机坪外三米处,舱门刚掀开一道缝,他已纵身跃下,白大褂下摆被气流撕得猎猎作响,左手拎着个深灰色帆布包,右手直接按住电梯井道盖板——那是他上个月刚带着器械科改造过的应急通道。液压锁“咔哒”弹开,他顺着垂直检修梯滑落,金属梯阶在他脚下震颤,如同心跳加速的鼓点。
五分钟后,他推开抢救室大门时,杨煦正用止血钳夹住一根断裂的胆总管残端,额上血管突突跳动。“胰头癌浸润十二指肠乳头,伴胆总管下段完全闭塞、壶腹周围脓肿形成,ERCP失败三次,PTCD引流管置入后即被脓苔堵塞……”老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患者血压86/52,心率138,血氧饱和度89%,乳酸3.8——江河,你来定方案。”
江河没看监护仪。他径直走到病床边,摘掉手套,手指搭上患者颈动脉。皮肤滚烫,搏动微弱却异常有力,像被烈火淬炼过的钢索。他掀开患者右上腹敷料——那片皮肤早已泛起青铜色坏死斑,边缘渗着淡黄色脓液,但就在腹直肌外缘与肋弓交界处,他指尖突然一顿,轻轻按压。
“这里疼?”他问。
昏迷中的老领导眼皮猛地一颤,喉结艰难滚动,发出嘶哑气音:“呃……”
江河立刻抬头:“杨老师,准备术中B超。不是看肿瘤大小,看门静脉主干汇合部有没有‘伪膜样回声’。”
杨煦瞳孔骤缩。门静脉伪膜?那是胰腺癌突破包膜、侵犯门静脉系的终末征象,影像学上极难捕捉,教科书里只用铅笔勾勒过示意图。他抓起B超探头的手微微发抖,屏幕上刚显出模糊的门静脉分支,江河已伸手覆住他的手背,腕力沉稳如磐石:“往左下方推,再压一点——对,就是那里!”
探头下,灰阶图像里果然浮现出一片不规则的、毛玻璃状的低回声带,像被蛛网缠绕的月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