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不能降小(1/3)
八月十四日,赵基的亲军规模聚集到七个营,缓缓抵近邯郸城北。徐晃列阵于道路两侧,甲兵林立,矛戟用布套裹着。
各处阵列、邯郸城上各处,用了三倍的旗帜,皆是紫赵战旗。
驰道中,徐晃下...
天光初透,豫山残营的焦味尚未散尽,灰烬上蒸腾起一层薄雾,裹着昨夜血气与木料烧灼后的涩苦,在晨风里飘荡。孙权倚着断墙喘息,右臂缠着浸血的布条,指节处还嵌着半截断箭杆,血珠顺着小臂滴落,在脚边积成暗红小洼。十七名亲卫围在他身侧,甲胄歪斜、刀刃崩口,有人拄矛而立,有人跪地呕血,还有人正用匕首剜出肩头箭簇,咬牙闷哼却不敢出声——不是怕痛,是怕惊动远处正在清点尸首的水师校尉。
鲁肃没露面。他昨夜未入中军帐,而是随船泊在清水东岸浅滩,一叶扁舟浮于芦苇丛中,舱内灯烛未熄,案上摊着三封急报:一封来自宛城,言赵基亲率三千轻车驰入寒鸦道北口,已切断张飞南寨与北寨间最后一处隘口;一封出自舞阳,荚童部突进三十里,直逼新野旧垒,黄忠所部焚寨后退守淯水西岸,烟尘蔽日,战马嘶鸣昼夜不绝;第三封最短,只八字:“衡山火势南压,卷城危殆。”
鲁肃把纸笺揉作一团,投入舱角铜盆,火舌舔舐纸灰,映得他眼底青黑如墨。他未责备孙权,亦未遣使申斥——此时申斥,等于宣告全军统帅失能。他只令水师都尉调拨五十艘快桨船,沿堵水逆流而上,接应溃散吏士;又命郡县征召兵千人,持火把沿豫山南麓巡哨,凡见丹阳兵踪迹者,不问缘由,斩首悬竿。
这命令传到孙权耳中时,他刚被亲卫搀扶至临时搭起的草棚下。他抬眼望向清水对岸,雾霭之中,数十艘战船静伏水面,帆未扬,橹未动,却似蛰伏之虎,只待一声号令便扑杀而出。他喉结滚动,忽问:“昨夜营啸,可有丹阳兵头目被擒?”
亲卫摇头:“乱时各部自顾不暇,丹阳八千人分作十六股,奔逃方向各异。我等追击三支,唯擒得两人,皆不肯报姓名,只称‘山中猎户’。”
孙权冷笑:“猎户?猎户会用环首刀削断三根拒马桩?会用弩机射穿三层牛皮盾?”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去查,昨夜最先哄抢中军辎重车的,可是那支披左衽、缀豹尾的丹阳别部?”
亲卫怔住,旋即点头:“正是!其领队者左耳穿银环,腰悬双钩,手下百余人,皆赤足踏草履,不披甲,却背强弓。”
“那是句章徐氏。”孙权闭目,额角青筋微跳,“徐琨旧部,当年随孙策渡江,后因争功被斥,隐于丹阳山中十余年。此人若在,丹阳兵叛非为逃命,实为复仇。”
话音未落,棚外忽起喧哗。十余骑自南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刘晔,衣甲焦黑,马鬃燎秃,身后拖着半截染血的旗杆。他翻身下马,踉跄入棚,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小王!堵阳急报——衡山火势已越卷城,堵水下游沼泽尽燃!火借风势,横扫十里,李通、关尚两部伏兵尽溃,卷城屯粮仓三座焚毁,粮秣尽付一炬!”
孙权霍然起身,牵动右臂伤口,冷汗瞬间浸透后襟。他未怒,反静,良久方道:“卷城粮仓烧了……那堵阳城中,尚余几日之粮?”
刘晔低头:“不足三日。庞士元昨夜已遣快马赴襄阳,催鲁子敬加速运粮。然清水口今晨水位暴涨,浮桥冲垮两座,舟楫难渡。”
“水位暴涨?”孙权眉峰骤聚,“谁报的水情?”
“堵水上游,舞阳以北,昨夜连降暴雨,淯水倒灌,堵水回涌。”刘晔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更有一事……火势过处,灰烬沉入水中,水色浑赤,饮之即呕,军中已有三百余人腹痛呕血,医官谓之‘火毒入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