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好想变成尺这样就可以每天到处测了(1/3)
“节帅。”谈了半天的时辰,韩诚终于在下午跑来,重新回到了刘恭身边。
此时刘恭坐在院子里,刘栀挂在他身上,好奇地玩着胡子。见到韩诚过来,刘栀也没有走,甚至赶都赶不走,继续专心地玩刘恭的...
米明照的信使第三日便到了长安,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薄霜,直入鸿胪寺。彼时正值冬至大朝,百官肃立含元殿,李漼端坐于丹陛之上,面色苍白如纸,手中玉圭微颤——自去年吐蕃叩关、河西奏报断绝,这位天子便再未听过西域半句真切消息。鸿胪卿捧着那封以金漆封缄、缀着三枚狼头铜印的急报跪伏阶下,声音发紧:“奉天军节帅刘恭遣使叩阙,言有要事密陈,恳请陛下特旨召见。”
李漼指尖一缩,玉圭险些坠地。他抬眼望向阶下群臣,只见宰相韦保衡垂目捻须,礼部侍郎崔沆却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疑。这崔沆,正是瓜沙故吏之后,其叔父崔珙曾任河西节度判官,安史乱后携族西迁,与刘恭祖辈素有旧谊。他喉结滚动,欲言又止,终究只将袖中手指掐进掌心。
三日后,长安西市驿馆内,刘恭所遣使节——一个左耳缺了半截、眉骨横着旧疤的粟特青年,正跪坐在胡毯上,面前摊开一卷羊皮地图。他指尖划过敦煌、张掖、酒泉、肃州四地,最后停在高昌城位置,用生硬汉话道:“节帅言,河西诸州,岁输绢三十万匹、粟二十万石、战马五千匹,然自大中十三年至今,朝廷敕令八度未至,河西自守孤城,唯恐天恩断绝,故遣卑职叩阙,乞陛下明察。”
崔沆连夜入宫,在延英殿外候了两个时辰。李漼终于召见,却未问河西政事,反将一份邸报送至他眼前——那是朔方节度使新呈的密奏,言及“奉天军私铸铁钱,纹样僭越龙纹;节帅府设‘福瑞学馆’,不祀孔子而祭周公;又收瓦剌、回鹘、黠戛斯工匠千余,聚于高昌文庙工地,日夜不休”。崔沆额角沁汗,伏地叩首:“陛下!此乃构陷!河西久隔中原,节帅不得已而自治,然忠心可鉴,历年贡赋,从未短少半分……”
李漼忽然咳嗽起来,宦官忙递上青瓷盏,盏中汤药泛着苦涩黑气。天子喘息稍定,目光如针:“朕知你家世居瓜州,与刘恭亦有通家之好。可朕更知——”他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纸角焦黄,似被火燎过,“前月,凉州刺史密报,刘恭于节帅府内设‘九章堂’,命人重绘《周礼·考工记》,删去‘王制’篇,增补‘民约’三章;又令匠人以西域琉璃为瓦,刻‘福瑞’二字于脊兽之下,谓之‘非天子不可窥’……崔卿,此等事,你可知?”
崔沆浑身一僵,冷汗浸透襕袍。他当然不知。但更令他心寒的是——这份密报,竟比他自己收到的河西家书还要早七日抵达长安。谁在河西,竟能将刘恭府中一砖一瓦,皆报于天子案前?
当夜,崔沆未归宅邸,径赴平康坊一处僻静佛寺。寺中老僧递来一匣青玉印章,匣底刻着细小篆字:“奉天军镇抚司印”。老僧枯指轻叩匣盖:“节帅言,崔公若念旧谊,当知何为‘同舟共济’。”崔沆打开匣盖,内里并非印信,而是一叠抄本:《福瑞道统梳理》初稿、高昌文庙施工图、瓜沙二州学子名录……最底下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淋漓:“崔公若欲全家族百年清誉,不妨先阅此册——其中所载,乃河西七十二县粮仓实存数,与朝廷户部三年前所录,差额十七万石。”
崔沆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笺纸。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赴敦煌,曾见沙州都督府墙垣剥落处,露出旧年题壁诗:“天宝遗民泪已干,孤城犹抱大唐寒。”那时父亲指着诗末朱砂小字道:“此乃张议潮手迹。”如今,那朱砂早已褪成淡粉,而刘恭的墨迹,却浓得如同新血。
五日后,鸿胪寺卿亲赴驿馆,宣读天子口谕:“奉天军节帅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