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空欢喜(1/4)
沈素仪在看到是一个正七品的小武将,还是个没根基的小武将后,她就释怀了,给她都不要的人家,亏得沈长玉还一副害羞的模样。不过模样上看,确实是不错的。
季含漪坐在凉亭中,看着沈长玉来了便问:“见着人了?”
沈长玉端坐在季含漪身边,轻轻点头:“见着了。”
崔氏便热络的问:“你觉得生的如何?”
沈长玉几乎没怎么见过外男,那尤以春生的高大挺拔又修长,身上一股男子的阳刚气,虽说穿着蓝色长衫,并没有那些贵公子的贵......
沈文清被季含漪这一句句逼问得面色发白,嘴唇翕动几下,竟半个字也答不上来。堂内一时死寂,唯有檐角铜铃被风撞出一声轻响,脆得刺耳。
季含漪缓缓起身,裙裾垂落如墨,未束腰带的素青褙子衬得她肩线清瘦却笔直,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剑,寒锋藏于鞘中,却已压得满堂人不敢喘息。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大老太爷那张涨红的老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青砖地缝里:“我夫君沈肆,是圣上亲封的昭武将军,领兵出征西北,临行前奉旨面圣三日,圣谕明言‘沈氏一门忠烈,世守边关’——这话,大伯可还记得?”
大老太爷喉头一滚,拐杖顿地的动作僵在半空。
“我儿沈珩,年仅八岁,随父同赴军营,临行前陛下亲赐‘承忠’玉佩一枚,命他代父巡营三日,以彰沈家后继有人。”季含漪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层层展开,露出一枚通体莹润、雕工古拙的羊脂白玉佩,正面刻“承忠”二字,背面阴刻云纹缠绕龙脊——那是内务府尚工局专为宗室勋贵嫡子所制的御赐之物,玉质、纹样、篆法皆有定例,错不得一丝一毫。
龚氏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林氏脸色骤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季含漪将玉佩轻轻放回锦帕,指尖抚过那冰凉玉面,声音忽然沉下去:“你们说我不配管家?那请大伯指教——这玉佩,是沈家祖产,还是我私房?这玉佩若丢了,是沈家失仪,还是我失德?这玉佩若被人换了假货,是沈家蒙羞,还是我该自刎谢罪?”
她顿了顿,眼尾微扬,目光如刃:“我既敢当着诸位的面亮出此物,便不怕查。明日辰时,我请礼部司仪官、宗人府录事、刑部验印司三方共鉴此佩真伪。若有一丝作伪,我季含漪当场摘下簪子,自刺咽喉,以全沈家清名。”
满堂鸦雀无声。连廊下打扇的婆子都忘了摇手,扇子悬在半空,像被钉住。
大老太爷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当然知道这玉佩绝假不了——当年沈珩出生,圣上遣内侍亲赴沈府赐玉,满京勋贵皆知,连宗人府册籍上都记着“沈珩,承忠佩,永乐十九年六月朔赐”。
沈文清额头渗汗,偷偷觑了一眼父亲,见他面色灰败,心头猛地一沉:坏了,他们只想着老太太病倒、老太爷远在西北生死未卜,沈肆又杳无音信,便以为季含漪孤立无援,可万没想到……她手里还攥着这块铁证!更没想到,她竟敢直接抬出宗人府与刑部!
秦氏悄悄攥紧帕子,指尖发白。她原想观望,此刻却觉背脊发凉——这女人不是软柿子,是烧红的烙铁,沾一下便皮开肉绽。
季含漪却不看众人神色,只将锦帕收好,重新落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热茶入喉,她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倦意,却愈发冷硬:“大伯方才说,要我交出祖产,由堂嫂们代管?”她放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案几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可以。”
满堂愕然。
林氏几乎脱口而出:“弟妹你——”
“但有个条件。”季含漪截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