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跟霍凛离婚(3/4)
”。他拧开瓶盖,没倒进杯子里,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灼穿喉咙,烧得肺腑发烫,可那股闷在胸口的钝痛,却一丝未减。
他想起许清禾在宴厅里散开那沓纸时的样子——手腕扬起,纸片如雪崩落,她站在光里,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刃雪亮,不留余地。
也想起她晕倒前,靠在阮念念肩上时,手指无意识蜷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指节泛出青白——那是她唯一一次,没能藏住疼。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私人号码。
傅慎寒盯着屏幕,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他知道是谁。
霍凛。
他不必猜,就能想象电话那端的男人会说什么——不是威胁,不是嘲讽,更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霍凛只会用那种低沉、平稳、不容置疑的语调说一句:“傅慎寒,你伤她一分,我护她十分。这是规矩。”
规矩。
傅慎寒闭了闭眼。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沈倦车祸那晚,他陪许清禾守在太平间外。她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像尊被抽走魂魄的瓷偶。凌晨三点,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砾摩擦:“傅慎寒,你说……如果我那天没让他去买那盒草莓味的糖,他是不是就不会在路口停下来?是不是就不会被那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现在他才懂,那件外套,从来就不是为她遮寒。
是为他自己——遮住不敢看她眼泪的狼狈。
“阿耀。”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在。”
“查。”
“查什么?”
傅慎寒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手上,血珠正顺着腕骨蜿蜒而下,像一条细小的、倔强的河。
“查许清禾所有的就医记录。从三年前她第一次给傅连枝输血开始,每一张化验单,每一次B超报告,每一粒抗抑郁药的处方……全部调出来。”
阿耀一愣:“二爷的意思是——”
“不是霍凛的意思。”傅慎寒打断他,抬眸望向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而他的瞳孔里,只映着一片空荡的漆黑,“是我自己的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想看看,这三年,她到底是怎么……一边笑着给我妹妹输血,一边把自己,一寸寸,熬成灰的。”
话音落下,他抓起手机,拇指重重按在通话键上。
嘟——
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
“喂。”
霍凛的声音传来,像深冬的松针拂过耳畔,冷冽,清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傅慎寒没说话。
电话那端也安静着,只有极轻的呼吸声,像潮汐在暗处涨落。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傅慎寒以为对方要挂断时,霍凛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凿:
“傅慎寒,你不用查了。”
“她所有病历,都在我保险柜里。”
“包括——她第一次剖腹产失败,子宫内膜严重粘连的手术记录。”
傅慎寒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什么?”
“七周前,她做了宫腔镜分离术。”霍凛的声音毫无波澜,“医生说,她子宫里,有三道陈旧性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