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跟霍凛离婚(2/4)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许清禾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冻住的湖面,“是他太清楚,一个连自己都养不好的女人,凭什么去养他的孩子?他傅慎寒,生来就是执棋的人,容不得半步错棋。而我……”她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我连自己这颗子,都是捡来的。”
走廊灯光惨白,映得她侧脸线条格外锋利。
阮念念忽然想起半年前,傅慎寒第一次带许清禾回家吃饭时,傅华东当着满桌人的面夸她:“这丫头灵气足,心思又活络,连枝那孩子都比不上她讨喜。”傅连枝当时筷子尖顿了一下,汤匙里的银耳羹晃出一点涟漪。而许清禾只低头喝汤,睫毛垂着,一勺一勺,慢得像在数自己心跳。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数了。
数自己还能在他身边待几天,数自己还能假装多久不疼,数这场借种的买卖,到底哪一刻才会收网。
“清禾姐姐……”阮念念声音哽住。
许清禾转过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别哭。我这不是逃,是搬家。”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这儿空了三年,总算有人肯来住了。我不赶他走,也不拦他进门——只是得先收拾干净屋子,扫掉灰,擦净窗,铺好新被褥,再开门迎客。”
她说完,转身朝电梯口走。
阮念念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却笔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讲的老故事:山里有种野藤,遇火则焦,遇水则溃,可若把它埋进冻土深处,等雪化春来,它便破土而出,攀着断崖长成一片青翠的墙——不争不抢,却能把整座山,默默围在自己怀里。
电梯门合拢前,许清禾突然探出半张脸,冲她挤了挤眼:“对了,替我谢谢霍二爷。今晚他站那儿没动,是给我留了体面。这份情,我记着。”
门彻底关上。
阮念念抬手抹掉眼角最后一滴泪,转身往回走,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
她知道,许清禾这一走,不是坠崖,是展翅。
而同一时刻,城西御景苑顶层公寓。
傅慎寒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窗外霓虹流淌,将他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是助理第三次发来消息:【霍氏旗下‘云栖’疗养中心已确认,许小姐未入住;北城高铁站监控显示,无符合特征人员购票;机场VIP通道亦无登记记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烟丝在指间簌簌落下,积了一小堆灰。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傅慎寒没回头,只哑声问:“她走了?”
阿耀垂手立在门边,声音低沉:“阮小姐送她到医院后门,许小姐独自离开。监控最后捕捉到她身影,是在地铁二号线南延段B出口。之后……消失了。”
“消失了?”傅慎寒喉结滚动,嗓音像砂纸磨过铁锈,“她能去哪儿?”
阿耀沉默两秒,才道:“二爷刚才来电,说……许小姐若真想躲,整个北城,没人找得到。”
傅慎寒猛地攥紧手,烟盒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铝皮凹陷,边缘割破了皮肤。血珠渗出来,混着烟灰,一滴一滴砸在纯白地毯上,像暗红的梅花。
他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冷,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疲惫。
“霍凛……”他喃喃,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阿耀没应声。
傅慎寒却不再追问。他松开手,任那支烟掉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走到酒柜前,抽出一瓶十二年威士忌,玻璃瓶身冰凉,标签上印着金箔烫的“Lagavul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