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顾森要和顾家切割(1/3)
“前提是你不会有负担。”柯重屿说。姜莱反问:“拿证据,讲真相,有什么负担?”
柯重屿欣慰,暗道很好。
但其实以柯重屿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个方法还不够。
顾吟雪和宋时微在乎的东西都是顾家带来的权势和金钱,但前提是她们一个是顾森的养女,一个是顾森的妻子。
前面始终顶着“顾森”两个字,只要顾森的顾不是顾家的顾,也就没有后面那些事了。
柯重屿在听顾知宴提到顾森让他签未知合同时,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顾森的顾很快会......
电话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突兀,像一块冰砸进深水里。顾知宴没动,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指节泛白的左手——那只手刚才攥着手机,此刻松开,却仍残留着紧绷的弧度。顾森也没去捡,只抬眼望向车窗外飞逝的街灯,一盏接一盏,把父子俩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车后座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微的嗡鸣。司机一直没开口,只把车速放得极缓,仿佛怕惊扰什么。
宋时微的电话再没打来。
顾知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她摔了手机。”
顾森没应声,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裤膝盖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那是他年轻时习惯性按压留下的痕迹——每当心绪翻涌,他就这样压着,压住想说却不能说的话,压住该做却不敢做的事,压住一个父亲本该撕开所有体面、冲进风雪里找女儿的本能。
“爸。”顾知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过玻璃,“你当年……有没有想过报警?”
顾森闭了闭眼。
“想过。”他说,“三次。第一次是刚发现孩子不见,护士说人早就走了;第二次是查到监控拍到她抱着襁褓走出住院部东门,雪下得太大,镜头糊了,只看见她上了辆黑车;第三次……是赵正给我递烟那天。我站在楼顶天台,手里攥着报案回执单的底稿,风大得能把纸撕成碎片。”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儿子脸上:“但我没交出去。不是怕丢官,是怕你妈疯。”
顾知宴怔住。
“她产后抑郁三年没确诊,诊断书是后来补的。当时医生说,刺激过大可能引发幻觉、自残甚至……杀婴倾向。”顾森声音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案,“我把那张纸烧了。火苗窜起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只要孩子活着,哪怕在别人家当养女,也比跟着一个精神崩溃的母亲强。”
顾知宴胸口猛地一缩。
原来不是不痛,是痛得太深,深到连痛都得藏进骨头缝里,不敢漏出一丝风声。
“所以你这些年……”他嗓子发紧,“一直知道她在哪?”
顾森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大概方向。赵正只说了个‘北边’,王鹏后来悄悄塞给我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在雪地里追一只纸飞机。我没敢细看,烧了。后来姜莱出现,我才认出那件棉袄,是我亲手挑的,领口绣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顾知宴猛地攥住扶手,指腹蹭过冰凉的真皮表面,留下几道浅浅汗痕。
“那姜莱……她恨我们吗?”他问得艰难,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扯出这句话。
顾森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她没恨。她连‘恨’这个字,都懒得用在我们身上。”
顾知宴愣住。
“上个月她来公司签合同,我让人把会议室门锁了五分钟。”顾森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我就坐在她对面,看她喝咖啡,看她翻文件,看她把钢笔帽旋下来又旋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