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一箭双雕的法子(1/3)
清明节前就已经开始落雨了。航班没有延迟。
姜莱侧头,看着窗户上滑落的雨滴,思绪飞得很远,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想那位初次见面就给她以亲切感的父亲吗?
还是想那位选择了家族、妻子、儿子唯独没有坚定选择女儿的父亲呢?
亦或是那位有担当有责任心肩负着家庭重任和家族颜面,反而被所在乎的家庭和家族联手蒙眼捂嘴甚至背后捅刀的可怜人?
这些都是。
既是顾森,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柯重屿瞧见姜莱思绪万千的模样,飞机刚......
姜莱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傅又晴那条消息像一枚细小的钉子,不疼,却扎得人心里发紧:“你猜怎么着?顾知宴昨晚在沈荀公司楼下堵人,直接一拳把人撂倒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沈荀当场报警,顾知宴自己跟警察走的——啧,这哪是冷静自持的顾大律师,分明是二十年没发过脾气、一朝炸膛的活火山。”
她翻了翻聊天记录,前头还有几句闲话:傅又晴说沈荀最近在A市动作频频,悄悄收购了几块文旅用地,还搭上了顾氏旅文一个边缘供应商;又说沈荀前两天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黑白,雪地,襁褓裹着的婴儿只露出半张脸,配文是“有些债,迟早要还”。
姜莱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
雪地。
襁褓。
婴儿。
她猛地抬头望向落地窗外——江面浮着薄雾,晨光正一寸寸剥开灰白,像揭掉一层陈年旧痂。
她忽然想起昨夜柯重屿抱着她进电梯时,她随口问了一句:“你和顾知宴,以前是不是认识?”
他当时正低头替她拢好滑落的围巾,闻言动作微顿,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见过几次。他替沈荀打过一场并购案,我方是被并购的那家。他赢了,但赢完就辞职了。”
“为什么?”
“他说,赢了案子,输了良心。”
姜莱当时没接话,只把脸埋进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可此刻这句话却像一根线,猝不及防牵出所有被她刻意压在箱底的东西——顾知宴站在医院产科走廊里递给她那杯热豆浆时的侧影;他蹲在雪地里替她系鞋带,手套沾了泥也不嫌弃;他隔着咖啡馆玻璃窗看她签收快递,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敲击,节奏和她心跳一致……原来不是错觉,是他真的在看她。不是看姜莱,而是看那个被宋时微丢在雪地里、被赵正看见、被王鹏转手卖掉、被顾家当成污点捂了二十八年的弃女。
而顾知宴知道。
他早知道。
姜莱喉头滚动了一下,把手机翻面扣在膝头。沙发冰凉,她却像被火燎过似的缩了缩脚趾。
厨房传来水流声,柯重屿在煮咖啡。她听见他哼了半句歌,调子低沉,是她听过的——《雪落无声》。她第一次在律所档案室翻旧卷宗时,耳机里随机播放的就是这首歌。那天她查的是1996年冬G省某妇幼保健院的接生记录,编号073,产妇姓名栏被人用黑笔狠狠涂掉,只留下“宋”字最后一捺,像一道未愈的刀伤。
门铃响了。
姜莱怔住。浅月湾安保严格,非预约访客连单元门都进不来。她赤脚踩上地板,走到玄关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顾吟雪。
她穿着一身墨灰羊绒大衣,领口立起,遮住半张脸,手里拎着一只素白纸袋,印着“仁心堂”三个字。姜莱没开门,手指抵在门板上,指节发白。
顾吟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