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成海和希会成为文豪吗？」(1/5)
拖到现在说或许已经太迟，不过还是要声明一下。椿高等学校园艺部的主要活动内容，是照顾校园温室和花坛的作物，研究园艺心得，而非接受学生的委托并帮助他们。
无论后者的活动方针如何，想必都不会得...
成海推开公寓楼下的玻璃门时，风铃叮咚一声响，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琴弦。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下午三点十七分，汐见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最底下：「我到了，在楼下便利店买咖啡，等你一起上去。」后面跟着一个歪头笑的小猫表情。
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在春寒里散得很快。四月的风还带着点刀锋似的凉意，可阳光已经很认真了，斜斜切过楼宇之间的窄巷，在水泥地上铺开一片晃眼的金。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垂——那里空着，耳钉昨天被汐见借走说要“研究金属反光原理”，结果至今没还。她总这样，借东西不记归期，却把归还时间记得比谁都准：上回借走他那本《雨中的猫》手抄本，七天零六小时后准时放在他书桌右上角，页脚折痕都和原来一模一样。
便利店玻璃门自动滑开，冷气混着焙烤咖啡豆的焦香扑面而来。汐见正站在冷藏柜前，侧身对着他，马尾辫松松扎在脑后，发尾翘起一小截，像没写完的问号。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左手拎着两罐冰美式，右手正从货架上取一包蜂蜜黄油薯片——动作很慢，指尖在塑料包装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数节拍。
“迟到了三分钟。”她没回头，声音却先飘过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咖啡机轰鸣的间隙里。
“电梯在十五楼卡了四十秒。”成海走近，接过她递来的冰咖啡，罐身沁出的水珠立刻洇湿了他掌心，“而且你发消息的时间是三点十四分。”
汐见这才转过脸。眼睛弯着，但没笑到眼尾，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点弧度，像画师勾勒完轮廓后，犹豫着要不要填上阴影。“哦？”她把薯片塞进他怀里，“那这包就当罚金。”
他低头看，包装袋上印着一只卡通熊，正用爪子笨拙地捧着滴蜜的蜂巢。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后，她蹲在校门口那棵老樱树下，用铅笔在速写本上画这幅图——不是写生，是临摹便利店海报。当时风很大，花瓣扑簌簌往下掉，有几片粘在她睫毛上，她也没擦，只抬手把本子举高一点，让光线照得更亮些。
“你画它干什么？”他问。
“因为‘蜂蜜’和‘黄油’都是需要等待的东西。”她说，“蜂蜜要蜜蜂酿，黄油要牛奶搅，连薯片都要油炸够时间才脆。可人总想一口咬下去就尝到甜和香。”
成海没接话。他那时刚把校刊最后一版校对完，眼睛酸胀，脑子里塞满排版错误和主编催稿的未读消息。他只记得自己盯着她睫毛上那片樱花看了很久，直到它被风吹落，无声无息地混进满地粉白里。
现在，他撕开薯片包装，咔嚓一声脆响。汐见立刻伸手拈走一片，指尖蹭过他虎口，微凉。“明天祭典。”她说，把薯片含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你答应陪我去捞金鱼的。”
“嗯。”
“也答应陪我看花火大会。”
“嗯。”
“还答应……”她顿了顿，把剩下半片薯片塞进他嘴里，“帮我藏一件东西。”
他嚼着咸香酥脆的薯片，含糊问：“什么？”
汐见没答，只是仰头喝了一口冰咖啡，喉结随着吞咽轻轻一动。她今天没戴那副圆框眼镜，瞳孔在日光灯下呈浅褐色，像融化的琥珀。“等会儿上楼你就知道了。”她说，转身推开门，风铃又响了一声，叮——
成海跟出去时，看见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