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汐见星爱瑠想被拜托」(1/4)
入夏以后,白昼越来越长。放学时间,太阳依旧高挂空中。只是在室外走了一段路程,成海和希的头发就被晒得发热。
通往西校舍的这条架空走廊上没有什么人影,由于现在才六月中旬,所以就只有零星的蝉鸣...
成海的脚步在踩碎一片被踩扁的糖纸时停了下来。
那张糖纸是浅樱色的,边角卷起,像一只被遗弃的蝶翅,在祭典收摊后冷清下来的石板路上微微反光。他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蹲下身,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角,轻轻一揭——糖纸底下黏着半枚被踩得模糊的樱花形贴纸,背面还残留一点胶渍,像是谁匆忙间撕下又丢弃的纪念。
“……雪的贴纸。”
他低声说。
不是推测,是确认。
雪总爱在文具店买那种带香味的樱花贴纸,贴在笔记本边缘、手机壳内侧,甚至有时会偷偷贴在他借她的参考书扉页上,只留一个小小的、粉粉的角,像一句没写完的悄悄话。成海曾经装作没看见,其实每次翻开书都先翻到那一页,指尖在贴纸边缘摩挲两下,才继续往下读。
他直起身,把糖纸塞进裤兜,指尖却沾了点凉意——不是夜风,是刚才蹲下时,袖口蹭到了路边冰柜外凝结的水珠。
远处,神宫公园方向又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不是烟火,是拆卸舞台支架的液压机声,金属碰撞的钝响一下接一下,像某种巨大生物疲惫的心跳。人群早已散尽,只剩几个穿着印有“祭典执行委员会”字样的蓝色制服的高中生,拖着长绳拉走横幅,布料在晚风里扑啦啦地拍打铁架,声音空荡而疲倦。
成海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对话框里那条“我已经到约定地点了哦,雪什么时候来?”依旧孤零零悬在最上方,未读。
他没再发新消息。
只是点开相册,手指滑过一连串今日拍下的照片:烤鱿鱼摊前升腾的白烟、风羽子踮脚去够棉花糖时垂落的发尾、汐见把柠檬水泼在自己裙子上后强撑镇定却耳尖通红的样子……最后停在一张没拍清楚的图——镜头歪斜,焦距虚化,只有一小片深蓝夜空,以及夜空下一道细长的、尚未消散的银色光痕。
那是雪刚放完手里最后一支手持烟花时,他下意识按下的快门。
她当时背对着他,马尾辫高高束起,发绳是淡紫色的,随着手腕挥动轻轻晃动。烟花燃尽,她转过头,脸上沾了一点炭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成海君,你看!我把它画成星星的形状啦!”
他没回话,只点头,可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画成星星”,而是她随手甩出的一道弧线——短促、炽烈、毫无章法,却偏偏在他视网膜上烧出久久不散的残影。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等我了。”
成海喃喃道,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他忽然想起初奈离开前说的那句:“谁叫你还没逃走过一次,所以离不开呢。”
不是“离不开我”。
是“离不开呢”。
那个“呢”字拖得极轻,像一声叹息,又像一粒沙,掉进他心里最不敢触碰的缝隙里。
成海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不是因为初奈的话有多惊悚,而是——他意识到,自己竟从未真正思考过“雪为什么会迟到”。
不是担心她迷路,不是揣测她是不是被朋友临时叫走,更不是怀疑她是否忘了约定。他所有念头,全绕着“她会不会出事”打转,仿佛默认她只要出现,就必然是完好无损、笑容明朗的雪;仿佛她生来就该站在那里,像路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