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汐见星爱瑠想被拜托」(2/4)
恒定、像樱花一样准时、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可雪不是路灯。
她是会感冒发烧、会弄丢钥匙、会因地铁延误而急得原地跺脚、会在暴雨天固执地不肯打伞、会为了一本绝版小说在二手书店蹲守三天、会把整盒草莓酱涂在吐司上然后一脸满足地说“甜味要堆得足够高,才能压住苦味啊”。
——这些,都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而他,竟只记住了她“应该”是什么样子。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系统推送:【天气预报提醒:今夜23:47,局部地区将有短时阵雨,伴有微风。】
成海抬头。
头顶的云层不知何时已悄然聚拢,靛青色的天幕边缘泛起一丝灰白,像被水洇开的墨迹。空气闷得发沉,蝉鸣彻底消失了,连风都凝滞在半空,只余下远处拆台声愈发清晰,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拔腿往回跑。
不是朝车站,不是朝便利店,而是朝着方才与初奈分别的十字路口——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老人的手背,树冠却仍撑开一片浓荫,在昏黄路灯下投下大块摇晃的暗影。
他记得雪说过。
“如果哪天我迟到了,你就站在银杏树下面等我。不是‘约定地点’,是‘银杏树下面’。因为……只有那里,我每次路过都会多看一眼。”
当时他随口问为什么。
雪仰起脸,指着树干上一处被刻刀划过的痕迹,很浅,但能看出是两个叠在一起的 initials:S 和 M。
“因为以前有人在这里刻过名字哦。”她眨眨眼,“不过不是我刻的,是我偷偷描了一遍。成海君,你信不信?有些痕迹,哪怕没人看见,它也一直在那里。”
成海冲到树下时,胸腔剧烈起伏,喉咙发干,掌心全是汗。
树影里空无一人。
他喘着气,伸手摸向那处刻痕——指尖触到凹凸的纹路,冰凉,粗糙,带着树皮特有的涩感。他顺着那两道字母的走向缓缓描摹,S 的弧度圆润,M 的折角锐利,像一笔未完成的誓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湿漉漉的脚步声。
不是皮鞋,不是凉鞋,是那种软底的、沾了水会发出“啪嗒”声的帆布鞋。
成海没有回头。
他听见自己心脏撞在肋骨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脚步声在他身后半米处停住。
然后,一把伞,轻轻抵在他的右肩。
伞面是透明的,边缘缀着几朵手绘的小樱花,花瓣颜色已经有些褪,但依然能辨出是淡粉。伞骨微凉,伞柄上缠着一圈细细的紫罗兰色布条,末端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和雪今天扎头发用的是同一种。
成海慢慢转过身。
雪站在伞下。
她浑身湿透。
不是暴雨倾盆的那种湿,而是被晚风裹挟的细密水雾浸透的湿——发梢滴水,校服衬衫紧贴脊背,勾勒出单薄却清晰的肩胛骨线条,牛仔裤膝盖处深了一圈,像两枚沉默的印章。她左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袋口敞开,露出半截融化的冰淇淋纸筒和几颗滚落的彩色糖豆;右手握着伞柄,指节用力到泛白,却固执地将伞面整个倾向他这边,自己大半个身子暴露在渐密的雨丝里。
雨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流经鼻梁,最终在下颌尖凝聚成一颗饱满的水珠,颤巍巍悬着,迟迟不肯坠落。
她望着他,眼睛很亮,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片被打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