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方老魔的威胁，血蛟踪迹(3/3)

    天道城外，赤蛟化作赤虹贯入北溟海域。白瑶月立于蛟首，掌中银焰凝成一枚符印，缓缓按向自己左腕。皮肤之下，暗红血线疯狂挣扎，却被银焰寸寸灼烧、逼退。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笑得愈发冷冽。

    “方楚歌，”她望向漆黑海渊深处，“你等了千五百年，等来的不是孝顺女儿，是一把烧尽你所有算计的火。”

    海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颈侧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幼时被方楚歌亲手烙下的方家徽记。如今疤痕正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银色魔纹，如藤蔓缠绕，悄然蔓延至心口。

    北溟裂谷入口，幽暗如巨兽之口。赤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轰然撞入深渊。白瑶月闭目，神念如网铺开，扫过裂谷每一寸岩壁。忽然，她在某处断崖缝隙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丹香——是李平当年炼制“凝神散”时惯用的紫阳草气息。

    她蓦然睁眼，银焰在指尖凝成一柄细长匕首，狠狠刺入断崖。

    轰隆！

    整座断崖崩塌，烟尘弥漫中，一截焦黑断木破土而出。木身布满雷霆劈痕，断口处流淌着幽蓝汁液，散发出令元婴修士都心悸的狂暴气息。

    八阶雷击木。

    白瑶月伸手握住木身，指尖银焰顺着木纹游走。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识海：李平站在断崖边，袖袍猎猎，掌心托着一株幼小雷击木苗；他俯身挖开岩缝，将木苗栽入，又以自身精血为引，默念一段古老咒文；最后，他抬头望向天道城方向，目光复杂难言……

    原来他早知此木终将为她所用。

    白瑶月握紧雷击木，指节发白。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雨夜，自己蜷在天巧宗藏经阁角落，抱着半卷《万毒经》哭到脱力。李平推门进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一碗热腾腾的龙须羹，又默默将她肩头湿发拨开，用一块干净布巾擦干。

    那时她恨他冷硬，怨他无情。

    如今才懂，那碗龙须羹里，放的是她最爱的雪梨丁；那块布巾，绣着她幼时最喜欢的云雀纹样。

    赤蛟长吟，震散漫天烟尘。白瑶月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将雷击木收入储物戒。她望向裂谷最幽暗处，那里，一双猩红竖瞳正缓缓睁开。

    “来得正好。”她指尖银焰暴涨，凝成一柄丈许长剑，“本座今日，既要伐木，也要屠妖。”

    剑光如雪，劈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