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方老魔的威胁,血蛟踪迹(2/3)
’。”白瑶月指尖划过水镜,血线随之扭曲,“他早在两百年前就布下此咒,借冰魄松吸纳天道城地脉阴气,温养咒力。待他寿尽坐化那一日,咒力爆发,整座天巧宗洞府便会化作血祭法坛——而我,就是那枚最关键的引子。”沈砚之额头沁出细汗:“前辈何出此言?”
“因为只有身具方家血脉者,才能彻底激活此咒。”白瑶月冷笑,“胤夫人不知从何处得了残缺秘术,妄图以傀儡替身盗取我一滴心头血,再嫁祸于李平。可惜她算漏了一点——我早将血脉封印三重,连方楚歌都难窥究竟,更遑论她。”
她指尖一弹,水镜炸开无数晶莹水珠,每粒水珠中皆映出不同画面:胤夫人伏尸荒野时手中紧攥的半块骨符;万魂上人白骨幡深处一道被强行抹去的血色符文;许湛临死前袖中滑落的星图残页,其上赫然标注着天巧宗后山坐标……
沈砚之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案角才稳住身形:“前辈……您早知一切?”
“知道又如何?”白瑶月拂袖起身,裙裾带起一阵清冽风息,“方楚歌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容器,胤夫人要的是传承之宝,李平要的是真相——而我要的,从来只是活命。”
她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窗外坊市喧嚣扑面而来,修士御剑穿梭如织,灵兽驮着货箱轰隆驶过青石街。远处天际,一道赤色流光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正是赤蛟所化遁光。
“沈主事,”她背对沈砚之,声音平静无波,“你聚珍楼号称‘瀛海第一商盟’,可敢接一笔买卖?”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躬身:“前辈但有所命。”
“我要八阶雷击木三株,九转寒髓一斛,雪魄龙涎三滴。”白瑶月指尖凝聚一缕银焰,在虚空中勾勒出三道玄奥符文,“另加三样东西——天罗拘灵兜的完整炼制图谱;方楚歌近五百年所有外出记录;还有……李平当年留在聚珍楼的全部丹方手稿,包括那些从未外传的残篇。”
沈砚之额头冷汗涔涔:“前辈,雷击木与寒髓尚可筹措,雪魄龙涎唯有昆仑仙城禁地才有……”
“昆仑仙城?”白瑶月忽然转身,眸中银光暴涨,“你以为,我为何要来天道城?”
她掌心摊开,一枚黯淡玉简静静悬浮。玉简表面铭刻着细密血纹,此刻正随她心跳明灭——正是方楚歌亲手炼制的血脉引信,亦是开启昆仑仙城外围禁制的唯一钥匙。
沈砚之浑身剧震,终于明白眼前这位白瑶修士为何敢孤身踏入天道城腹地。她不是来避祸的,是来狩猎的。猎物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高踞魔道巅峰、寿逾千五百载的方楚歌。
“三日。”白瑶月将玉简推至案前,“三日内,我要看到东西。若逾期……”
她指尖银焰骤然暴涨,烧穿窗棂木纹,焰心之中,隐约浮现一尊三足青铜鼎虚影——鼎腹铭文赫然是“天巧宗”三字,鼎耳缠绕着与冰魄松根部同源的暗红血线。
沈砚之瞳孔骤缩,扑通跪倒:“晚辈……遵命!”
白瑶月不再看他,纵身掠出窗棂。赤蛟遁光已至坊市上空,见她现身,昂首长吟,声震云霄。她足尖点在蛟首,衣袂翻飞如雪:“去北溟裂谷。”
赤蛟应声调转方向,撕开厚重云层。下方聚珍楼中,沈砚之瘫坐在地,颤抖着捧起那枚玉简。指尖触到血纹瞬间,玉简猛然炽亮,一行血字浮空显现:
【欲得雷击木,先破蚀骨咒;欲解寒髓劫,当斩血线根;欲取龙涎液,须焚方氏魂。】
沈砚之闭目长叹。八百年前,李平真人留下手札时,可曾料到今日?那句“若得其助,可续我丹道薪火”,原来早已埋下伏笔——白瑶月不是来续丹道,她是来焚丹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