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我都破音了,为什么没人叫停?(2/3)
。”“那就现在帮他形成。”郝运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进冰面,“你下午三点前,带着公司法务、版权顾问、印刷厂对接人,去混凝土唱片,现场开会。张伟提想法,你们补逻辑、搭架构、列预算、排节点。三天内,我要看到一份能直接报审的完整方案——不是‘可能做’,是‘必须做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杯渐凉的茶:“告诉张伟,许可证批下来那天,第一张自主发行的唱片,封面他挑,歌名他定,制作人他请,但母带最终混音,必须由李总监签字。如果他敢找外面团队糊弄,我就把他那辆哈雷摩托,拆了零件,焊成一座唱片店门口的青铜雕塑。”
赵秘书喉头微动,应了声“是”,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郝运没回座位,而是踱到书架旁,抽出一本硬壳精装册子——封面上烫金印着《中国音像出版史(1978-2008)》,书页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是常翻的旧书。他翻到中间一页,指尖停在一段加粗铅笔批注上:“九十年代初,全国持证音像出版社仅六十三家;至2005年,因盗版冲击与数字转型,注销者逾半;2010年后,持证单位不足二十,且多为国有背景,民营资本几无立足之地。”
他凝视那行字良久,忽然将书合拢,夹进腋下,抓起椅背上的羊绒围巾往外走。
雪还在下,细密如絮。
他没坐电梯,而是从安全通道步行下楼。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回响。每下一层,他数一次——七层、六层、五层……直到一楼大厅。玻璃门外,积雪已厚过脚踝,几个保洁阿姨正挥帚清路,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郝运推开门,寒风扑面,他抬手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径直走向停车场。
迈巴赫静静停在C区第七位,车身覆着薄雪,像披了一层灰白绒毯。他掏出钥匙,车锁“嘀”一声轻响,随即拉开驾驶座车门,却没坐进去,反而俯身探进后座,从座椅缝隙里抽出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拉链半开,露出一角深蓝色布面,上面用银线绣着一只展翅的鹤。
那是郑林的东西。
郑林去世前半年,曾拎着这个包,独自坐了八小时高铁来帝都,在混凝土唱片后巷的老槐树下,把包塞进郝运手里,只说了一句:“以后……店要是活不下去,就把这个烧了。别让别人看见。”
郝运没烧。他把它锁进了保险柜,三年没动。
今天他把它拿了出来。
回到车上,他没启动引擎,只是把帆布包放在副驾,解开拉链,从中取出一摞泛黄的手写稿——不是乐谱,是歌词本。纸页脆硬,字迹遒劲,墨色深浅不一,有些段落被反复涂改,边缘卷曲,显见是经年摩挲。最上面一页,右下角用红笔圈了个日期:2003年12月17日。
郝运拇指摩挲着那圈红痕,指腹蹭过纸面细微的凸起。
窗外,雪势渐密,路灯亮起,昏黄光晕在积雪上融出暖色光斑。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入停车场,停在隔壁车位。车门打开,张伟裹着军绿色大衣下车,帽檐压得很低,肩头落满雪花,手里拎着个扁平纸盒,盒面印着“津城听云轩·首演纪念册”。
他抬头看见迈巴赫,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来,隔着车窗喊:“郝总?”
郝运摇下车窗。
冷风灌入,张伟下意识缩脖,呵出一团白雾:“您……真在这儿?我刚从津城回来,顺路给您带了点东西。”他举起纸盒,“曹云鑫托我捎的,说您要是哪天路过,就请您翻翻——全是他们这三个月攒的新段子,没录音频,只手抄。”
郝运没接,只问:“他收门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