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首富亦有差距!(1/3)
四月的横店,春风里还带着一丝凉意。刚刚完工的冬宫实景内殿里。
沈逸达仰头看着穹顶上的彩绘,真的不错。
这个实景,没有完全把冬宫复刻,不过也复刻了一部分。
这里面,还有毛子...
《长安不良人》上映前夜,横店影视城的冬夜寒气刺骨。沈逸达站在刚搭完的朱雀大街实景前,呵出一口白雾,在灯光下凝成薄霜。身后,《盗梦2》的机械平台正连夜调试,液压臂缓缓升起,模拟梦中崩塌的街市。远处,剧组临时工棚里透出暖黄灯光,几个年轻美术指导裹着军大衣蹲在图纸堆里,手指冻得发红,却还在争论斗拱比例是否符合初唐规制——不是盛唐,是贞观十三年,太宗朝尚未鼎盛、气象却已峥嵘的长安。
沈逸达没说话,只抬手拍了拍身旁一根仿制的朱雀门立柱。木纹粗粝,钉痕未掩,但柱身承重结构经力学测算,足以支撑三吨级吊臂作业。他转身时,姚雁递来保温杯,杯底沉着两片参片,浮在热水里微微舒展。“审核那边又打了电话,”她声音压得很低,“说‘突厥残余势力’的台词,建议改成‘西域流寇’。”
沈逸达拧开杯盖,热气扑上睫毛。“改不了。”他喝了一口,参味苦涩回甘,“流寇没有组织性,没有后勤线,没有渗透进西市胡商行会的暗桩。突厥残余,才配得上长安城墙上那道新添的箭痕——你数过吗?东市布行墙根第三块砖,有道深三厘米的凿痕,那是突厥探子用铁锥试过的。电影里不出现,观众看不到;但若连这道痕都磨平了,长安就只是布景板。”
姚雁静了两秒,点头:“我让法务把‘突厥’二字在备案材料里加注释:指代隋末唐初活跃于漠北、屡犯河西走廊的阿史那部残部,非当代民族概念。”她顿了顿,“但外媒稿子已经发出去了,BBC中文网标题是《长安:一座被围困的东方堡垒》。”
沈逸达笑了。他仰头看天,今夜无月,星子清冷如铁屑。“堡垒?”他指尖捻起一粒落在肩头的雪,“长安从来不是堡垒。它是熔炉。突厥人学汉话、穿襕衫、在崇仁坊开酒肆;粟特人建祆祠、贩琉璃、给李靖当亲兵;波斯商人用银币买曲江池的藕——这些人在电影里都会出现。唯一被杀的,是那些混进西市米行、往粮袋里掺砒霜的‘残余’。他们不卖货,不拜神,只杀人。”
姚雁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一部关于“守城”的电影,而是一部关于“辨认”的电影。当突厥少年在曲江池畔背《千字文》,当粟特驼队驮着佛经与葡萄酒入城,当波斯医师为长孙皇后诊脉——长安的秩序,恰恰由这些“异族”共同编织。真正的敌人,是拒绝融入、只信刀锋的幽灵。沈逸达要观众看清:长安的城墙之所以屹立,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足够强大,能将恶意淬炼成灰烬。
次日清晨,小年夜。沈逸达没去片场,而是去了趟北京南站。陶红坐在候车室长椅上,膝上摊着本《育儿指南》,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边角。她怀孕五个月,腹部微隆,穿件宽松的米白羊绒衫,脖颈处露出半截银链,坠子是枚小小的青铜虎符——沈逸达去年送的,说是“镇邪”。她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垂下去,把书翻到“胎教音乐推荐”那页,假装专注。
沈逸达坐到她身边,没碰她肚子,只从包里取出个牛皮纸袋。“《长安不良人》首映礼,给你留了位置。”他声音很轻,“第三排,靠过道。梅耶说,你爱坐那儿。”
陶红指尖一顿,书页哗啦翻过。“首映礼……我能带爸妈一起吗?”
“能。”沈逸达从纸袋里抽出三张票,连同两张VIP通行证推过去,“后天下午三点,首都电影院。梅耶安排了专车接送,车上备了孕妇枕和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