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对峙,惊骇(3/3)
回能让他重新站立的力量。”灰蹄手中权杖“咔”一声轻响,顶端星辉石裂开细纹。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外奥坚持不派钢骨部队支援,为何执意将蛮牛氏族拖入绝境。因为真正的猎物从来不是维克多,而是那个躺在担架上、浑身焦黑、连眼皮都无法掀动的牛头人族长。他把自己炼成了最锋利的钩,钓着所有人游向同一片深渊。
“所以……”扎尔加声音嘶哑,“我们既要歼灭维克多,又要防备萨曼外?”
“不。”外奥终于抬眼,目光如寒潭映月,“我们要让维克多和萨曼外,在星坠谷入口撞个满怀。”
霍克猛然击掌,声震穹顶:“传令!命星坠谷守军佯装不敌,放萨曼外部众进入谷口三百步——但须在其踏入熔炉区前,引爆西侧山腹预埋的震波晶簇!此役,维克多死,萨曼外残,而法奥肯,只收尸。”
帐外风势愈烈,吹得帘幕猎猎翻飞。外奥静立原地,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影子投在沙盘上,正巧覆住血誓岩与霜星山脉之间那道幽暗的矿道入口。无人看见,他袖口滑落半寸,腕骨内侧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与加布里濒死时缠绕周身的猩红纹路如出一辙,只是色泽更冷,脉络更深,仿佛早已在血脉里蛰伏千年。
灰蹄眼角余光瞥见那抹金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想起二十年前贤者圣殿崩塌之夜,有位白袍老者曾指着天穹裂隙喃喃:“当金纹现世,冠位之血将重铸法则——而执刀者,既非神明,亦非恶魔,只是……退休的守墓人。”
那时他不信。此刻,他脊椎骨缝里渗出冰凉的汗。
霍克却似毫无所觉,只将朱砂笔掷入砚池,墨汁溅开如血:“诸君,此战之后,法奥肯将再无‘贤者追随者’,亦无‘七皇子叛军’。有的,只是帝国上将麾下,一支踏平所有谎言的铁军。”
外奥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却像冰层乍裂时无声的震颤。他转身掀帘而出,身影没入晨光。帐内众人只觉一股莫名寒意掠过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剥落——不是铠甲,不是权杖,而是长久以来高悬于头顶、名为“正义”的沉重冠冕。
风卷残云,天光大盛。血誓岩南麓土坡上,昨夜外奥用手指画下的弯曲线路,已被晨露洇湿,蜿蜒如一条即将苏醒的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