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质问，求死(3/3)

球浸入盛满黑水的铜盆。水面倒映的不是人脸，而是霜星废墟地底纵横交错的金属脉络。当他看见其中一条主脉突然亮起幽蓝微光时，手中羽毛笔“咔嚓”折断。墨汁泼洒在桌案上，恰好形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鹰形污迹。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指尖蘸取墨迹在纸上写下新指令，“传令东域眼线：即刻散布消息——马斯洛总督私藏威廉皇帝遗诏，诏书内容为‘授东域予萨曼族，永世为藩’。”

    窗外，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马斯洛城墙上，十二具钢骨构装体静立如碑，背后飞翼缓缓展开，翅尖凝聚的奥术光辉竟与霜星废墟地底苏醒的脉动同频共振。远处丘陵间，蛮牛氏族战士正将黑豹氏族溃兵的残旗插进焦土，旗杆底部刻着新鲜的铭文：“此地，马斯洛。”

    约翰站在城楼最高处，晨风掀起他深灰色斗篷。幻鹰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递来一杯滚烫的苔原苦茶。

    “喝完这杯，”她说，“就该去霜星废墟了。”

    “不等援军？”

    “援军？”幻鹰莎仰头饮尽杯中茶，喉间滚过低沉笑意，“萨曼族以为自己在钓鱼，却不知鱼钩上挂着的，是整片东域的地脉。而我们现在要去做的，”她望向远方山脉尽头那抹刺目的蓝光，“不过是把钓竿，亲手折断。”

    风掠过城墙，卷走最后一丝雾气。约翰低头啜饮苦茶，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腥甜。他忽然想起昨夜梦境里威廉皇帝的话：“退休？不，孩子，你只是还没找到该退役的战场。”

    茶水入喉的刹那，霜星废墟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开始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