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质问，求死(2/3)
声明灭，映照着约翰眼中逐渐成型的推演：拉兹亚的溃败不是偶然，而是萨曼族精心设计的弃子陷阱——用黑豹氏族的惨败，逼迫蛮牛氏族暴露马斯洛的军事底牌；再借幻鹰氏族被斩杀的血仇，将马斯洛拖入与萨曼族的正面冲突。届时，无论马斯洛胜败，撒加皇室都将获得介入东域的完美借口：若马斯洛惨胜，皇室可宣称“平定蛮荒叛乱”；若马斯洛战败，则“贤者追随者勾结异族”的罪名足以让整个东域沦为流放地。“他们想让我们打一场‘必输的赢’。”约翰喃喃道。
“不。”幻鹰莎突然笑了，抬脚踹向旁边一台闲置的构装体测试架。金属骨架应声崩解，露出内部盘绕如血管的液态奥术回路，“他们想让我们打一场‘不能赢的赢’——赢了，就要背上屠杀萨曼嫡系的罪名；输了，马斯洛连现在的自治权都会被削掉。”
她踱到约翰身侧，手指划过地图上那片墨色云纹：“但有个问题他们忘了问：萨曼族为什么千年不敢飞越霜星废墟上空？”
约翰呼吸一滞。
“因为‘镇魂钉’压住的不是空轨枢纽。”幻鹰莎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苗中浮现出模糊影像——无数扭曲的金属肢体在深渊中游弋，每段关节都嵌着破碎的萨曼族徽，“是‘空轨’本身在吃人。当年威廉皇帝没封印什么，他只是给那头饿了三千年的‘铁胃’，钉上了一块暂时管用的胃药。”
工坊外忽传来急促哨音。一名蛮牛氏族斥候撞进门，皮甲上凝着未化的霜粒：“总督！蛮牛酋长派我来报——萨曼族在晨星隘口集结了七千鹰骑！他们没带‘风暴号角’，说……说要当着您的面，把蛮牛氏族最后三座粮仓烧成焦土！”
幻鹰莎眼皮都没抬：“让他们烧。”
斥候愕然抬头。
“烧完之后，”她转向约翰，嘴角扬起锋利弧度，“你猜，他们会不会发现粮仓地窖里，藏着三十吨用‘寒铁矿渣’伪装的‘空轨活化剂’？”
约翰终于明白她为何执意摧毁幻鹰氏族部队。那场屠杀从来不是冲动，而是精密计算后的诱饵——萨曼族必然派人潜入粮仓查验“战利品”，而寒铁矿渣遇高温会释放特殊频谱，恰好能唤醒沉睡在霜星废墟深处的“铁胃”。一旦空轨枢纽重启，整片东域地脉将被强行纳入萨曼族控制，届时撒加皇室只能选择两种结局：要么承认萨曼族对东域的宗主权，要么派大军强攻霜星废墟——而无论哪种，都意味着皇室必须撕毁《艾什卡尔和平条约》，彻底暴露其暗中扩军的野心。
“您早就算到了……”斥候声音发颤。
“算？”幻鹰莎抓起桌上半块烤肉塞进嘴里，油脂顺着手背淌下，“我只是比他们多看了两页威廉皇帝的绝密手札罢了。那位陛下临终前写的最后一句话是——‘若见鹰影蔽日，即焚我陵寝，引‘铁胃’食之’。”
约翰猛地攥紧地图边缘。纸张撕裂的声响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战鼓擂动。原来所谓退休，不过是等待某个契机点燃早已埋好的引信；所谓和平，不过是风暴来临前最沉的寂静。
此时，王都艾什卡尔皇宫深处，大皇子格罗兹尼亚正跪坐在先祖陵寝前。青铜烛台里燃烧的并非油脂，而是掺杂银粉的鹰血。他面前摊开的羊皮卷上，赫然是萨曼族密使呈上的“东域平定策”：以剿灭“勾结异族”的蛮牛氏族为名，调集二十万边军进驻霜星废墟，借“净化邪祟”之名掘开镇魂钉封印——实则将空轨枢纽改造成皇室专属的战争母港。
格罗兹尼亚指尖抚过卷轴末尾那枚血色鹰徽，忽然轻笑出声：“父皇啊……您封印的到底是什么？是怪物，还是……一把钥匙？”
同一时刻，三皇子罗布雷克府邸的密室中，法奥肯克正将一枚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