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出兵，死志(3/4)
火倏然熄灭大半。特使手中活蛇骤然绷直，发出刺耳嘶鸣。他缓缓摘下羽冠，露出额角一道新愈的伤疤——疤痕走势，赫然是渡鸦展翼之形。
“殿下果然……比预想中清醒。”他声音沙哑，“那么，请容我转达卫戍司枢密官的口谕：‘拉兹亚，你有资格握住刀柄。但刀鞘，必须由我们铸造。’”
拉兹亚闭目，再睁眼时，眸中所有情绪已然蒸腾殆尽，唯余一片冰封湖面。
“我接受。”
特使略显意外：“殿下不需考虑？”
“考虑？”拉兹亚伸手，从案几下取出一卷羊皮纸，推至对方面前，“这是我拟好的《东域共治条约》修订版。删去‘附庸’条款，改为‘联合防务同盟’；废除征税权移交，改为幻鹰氏族每年向黑豹氏族支付‘安全保证金’五十万银币；另增补一条——凡幻鹰氏族所属部队，未经黑豹统帅亲笔调令，不得擅入黑豹氏族驻地三十里内。”
特使展开羊皮纸，目光扫过条款，眉头越锁越紧。
拉兹亚却已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棂。晨风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淡青色旧疤——那是三年前雪原遇袭时，被冻僵的匕首划出的痕迹。
“还有最后一条。”他背对特使，声音平静无波，“请转告枢密官：我要见‘灰袍锻匠’。就现在。”
特使霍然抬头：“你……”
“我知道他在哪儿。”拉兹亚望着远处王宫尖顶上初升的朝阳，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在旧铸炉区地下三层。他一直在等我……打完这场仗。”
殿外，一只渡鸦掠过屋檐，翅尖掠过晨光，投下瞬息即逝的暗影。
与此同时，马斯洛总督府地窖深处。
约翰正俯身擦拭一具破损的钢骨装甲肩甲。幽蓝冷光映在他脸上，照见眉宇间未散的疲惫。幻鹰莎倚在锈蚀的蒸汽管道旁，甩着靴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喂，约翰，”她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把飞行模块装在那玩意儿背上，让它驮着你飞一圈，算不算违反和平条约？”
约翰头也不抬：“算。按《撒加-马斯洛边境互保公约》第十七条第三款，任何具备空域机动能力的构装体，均视为战略威慑武器，需提前七十二小时向双方枢密院备案。”
“啧，真麻烦。”幻鹰莎踢飞一颗铆钉，金属撞击声在空旷地窖里久久回荡，“那……要是我偷偷改呢？”
约翰终于停下动作，直起身，将肩甲递给旁边等候的技师，这才看向她：“牢姐，你昨晚砍掉的那只鹰身男妖，左爪第二趾骨里，嵌着一枚‘缄默之匣’的密钥碎片。”
幻鹰莎挑眉：“哦？”
“而今天凌晨，王都传来密讯——‘缄默之匣’第七层，少了一卷编号‘D-773’的构装图谱。”约翰目光如刃，“上面画的，正是飞行模块的核心回路。”
地窖里，蒸汽阀门突然嘶鸣作响。
幻鹰莎脸上的漫不经心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危险的专注。她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肌肉纹理，只有一层泛着金属冷光的暗银色皮肤，正随着她心跳，隐隐浮现出渡鸦衔枝的微光。
“所以呢，约翰？”她歪头一笑，犬齿尖利，“你是打算把我捆起来，送去王都换功勋？还是……陪我一起，把那匣子里剩下的东西，全偷出来？”
约翰沉默片刻，弯腰拾起地上那颗被踢飞的铆钉。指尖摩挲着钉身细密的螺旋纹路，忽然道：“D-773号图谱的备注栏里，写着一句话。”
“什么？”
“‘此模块非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