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出兵，死志(2/4)
不是十二氏族图腾。
而是……威廉帝国“黎明卫戍司”的旧标。
拉兹亚喉结滚动，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忽然记起三年前，自己奉命押送一批“外交赠礼”赴帝国边境。途中遇袭，车队覆灭，唯余他一人重伤昏迷于雪原。醒来时，床畔坐着一位穿灰布长袍、指节粗大如铁砧的老者。对方递来一杯热麦酒，只说了一句：“孩子，你的心跳太急。帝国不需要急着赴死的将军，只需要……能活到春天的人。”
那人没留姓名。
但左手小指戴着一枚褪色的青铜指环，环面蚀刻着渡鸦衔枝。
拉兹亚猛地攥紧怀表，金属棱角割进皮肉，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不是皇兄们动的手。
是威廉那边……早就盯上他了。
不是扶持，而是测试。
拿黑豹氏族当柴薪，烧一场火，只为看清他拉兹亚在烈焰中，究竟是化为飞灰，还是淬出真钢。
而昨夜那支钢铁军团——根本不是马斯洛的底牌。那是威廉帝国伸向撒加王权的一根手指，轻轻一叩，便震塌了他苦心经营的所有支点。
“殿下？”
副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
拉兹亚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他抬手抹去唇边血痕，将染血的怀表郑重放回腰间暗袋，整了整衣领，转身走向正厅。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昨夜那个踹翻餐桌、浑身戾气的青年从未存在。
正厅内，幻鹰氏族特使端坐于客席首位，羽冠斜插，赤金翎尾垂至膝下，手持一根缠绕活蛇的权杖。见拉兹亚入内，对方并未起身，只微微颔首，蛇瞳幽光一闪：“七殿下安好。幻鹰氏族此来，并非结盟，而是……接管。”
拉兹亚脚步未停，径直落座主位，抬眸一笑：“接管？接管什么？”
“接管黑豹氏族剩余三万七千六百一十二名战士的指挥权。”特使蛇杖顿地，殿内烛火齐齐摇曳，“接管霜星残部所有溃兵收容营。接管丘陵以东、灰鸦隘口以西，共计四十七处哨塔、二十三座盐井、十一处铁矿的征税权。”
拉兹亚指尖轻叩扶手，节奏平稳：“代价？”
“幻鹰氏族将‘协助’殿下，向蛮牛氏族讨还血债。”特使嘴角勾起，“但殿下需签署《东域共治条约》——自此，黑豹氏族降为幻鹰氏族附庸，永世不得擅自征兵、铸甲、通商。另，殿下须即日启程，赴幻鹰圣山‘聆听神谕’。”
“神谕？”拉兹亚轻笑，“是让我跪在鹰巢顶上，听秃鹫啄食我的眼睛么？”
特使不答，只将蛇杖横置膝头，活蛇昂首吐信，信尖一滴紫液坠地，青砖瞬间蚀出蜂窝状孔洞。
拉兹亚垂眸看着那团腐蚀痕迹，忽而问：“昨夜丘陵之战，贵部先锋为何滞后半个时辰？”
特使瞳孔微缩。
“据我斥候所报，贵部三千鹰骑，本可在子夜前抵达左翼高地。可实际参战，却是丑时三刻。”拉兹亚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极低，“而就在那半个时辰里……蛮牛氏族主力，恰好完成阵型转换，将黑豹氏族诱入‘断脊谷’。若非如此，黑豹重骑不会被尽数围歼于谷口泥沼。”
特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殿下既已知晓，何必多问。”
“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拉兹亚直视对方，“你们真正效忠的，究竟是撒加王冠，还是……威廉帝国‘黎明卫戍司’的渡鸦旗？”
殿内死寂。
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