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 京畿战事(3/4)
邸一座!”风雪骤急,卷起地上竹片,打着旋儿扑向太庙朱红大门。景淮立于阶前,玄氅猎猎,宛如一尊镇守山河的铁铸神像。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太庙大门,忽然想起幼时吴重峰牵着他手,第一次踏入此处的情景。老人当时指着门楣上“敬天法祖”四字,沉声道:“淮儿,记住,这四个字里,敬的是天道公义,法的是先辈血骨。若有一天,有人要你低头求和,你就看看这扇门——门内供着的,不是牌位,是骨头。”
骨头……景淮攥紧伏虎剑,指节咯咯作响。他忽然迈步上前,单膝跪地,将剑尖深深插入太庙门前冻土之中。剑身微颤,嗡鸣不绝,仿佛与地下万千忠魂遥相呼应。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上山道,滚倒在阶前,嘶声哭嚎:“陛下!景霸将军……败了!紫云龙骑……破阵而过!景将军……断后被围!”
满场死寂。
景淮缓缓起身,拔出伏虎剑。剑身上凝着一层薄霜,映出他眼中跳动的幽火。
“传令。”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命刑部尚书即刻拟旨——削去景霸所有爵位,夺其‘镇国公’封号,贬为庶人。另,着刑部录其战功二十一条,列于太庙松林碑林第三排,碑首刻‘伏虎营故将’五字,不得称‘景’姓。”
众人愕然抬头。
景淮却已转身登车,帘幕垂落前,最后一句低语随风飘散:“景霸不死,何以明朕心?他若死了,朕便亲提三军,踏平寿阳。”
车驾启动,碾过雪地,驶向皇城方向。太庙山门前,伏虎剑插在冻土里,剑柄上系着的玄色剑穗,在风中剧烈摆动,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残旗。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永宁关。
烽燧台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直上云霄。关内粮仓已成一片火海,烈焰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幕烧成赤红色。火光映照下,一队队藤甲兵正将成箱的铜钱、盐引、铁锭搬上牛车,车轮碾过焦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南越王端坐于关城最高处的帅帐中,面前摊开一张巨幅舆图。他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天启城的位置,嘴角噙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景淮啊景淮,你救得了伏虎口,救得了紫云龙骑,可救不了你自己——永宁关一失,京畿粮道断绝,不出半月,天启城内米价必涨百倍。届时,不用我军攻城,饥民自己就会拆了你的宫墙。”
帐外亲兵忽然匆匆闯入,跪地禀报:“王爷,探马来报……景淮派了钦差,昨夜抵达永宁关东三十里。”
南越王眉头一皱:“钦差?谁?”
“是……吴重峰的义子,吴沉。”
帐内空气骤然凝滞。南越王手中茶盏“啪”地一声捏碎,热茶泼洒在舆图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褐污迹,恰巧覆盖了永宁关所在位置。
吴沉……那个本该死在伏虎口大火里的年轻人,竟还活着?
南越王霍然起身,掀开帐帘。夜风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他眯起眼,望向东方——那里,一道微弱的火把光正穿过雪幕,由远及近,稳稳而来,仿佛一柄尚未出鞘、却已令天地屏息的剑。
而就在那火把光后十里,一支黑甲骑兵正悄然潜行。他们不举火把,不击战鼓,马蹄裹着湿布,衔枚而进。为首将领面覆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手中长枪枪尖,赫然挑着一面被烧得只剩半幅的紫云龙骑军旗。
旗面焦黑,可那盘踞的龙形,依旧狰狞欲噬。
这支军队,无人知晓其名。只知他们自伏虎口废墟中爬出,浑身浴血,却无一人哀嚎。他们沉默赶路,只为奔赴同一个方向——永宁关。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