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 苍刀所指,战无不胜(3/4)
扑向楚军阵后尚未燃尽的粮车、辎重车,引火、泼油、挥斧劈轮!“是伏虎关守军!”有楚军老兵惊叫,“他们……他们没死?!”
伏虎关,早在十日前已被楚军佯攻调走主力,只留三百老弱守城。可谁也没想到,那三百人竟未开城投降,而是凿穿城墙,潜入后山密道,蛰伏至今!他们等的,从来不是援兵,而是今日这一战的残局——等吴重峰点燃大火,等楚军精锐尽陷火海,等钟离布心神动摇,等这最后一刻!
“杀!”老卒振臂,哨骑队如离弦之箭,自山脊俯冲而下,矛锋直指楚军阵后!
“杀!”崖下壮士引燃火药,轰然爆响,粮车炸裂,火势反扑楚军侧翼!
楚军阵脚大乱!前有残旗如岳,后有伏兵如潮,侧翼火海复燃,腹地人心惶惶。钟离布连斩三名溃逃校尉,仍止不住崩塌之势。他死死盯着谷中那面旗,看着旗杆上半枚铜牌在血色残阳下熠熠生辉,忽然明白了一切——吴重峰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去。他点燃大火,不是为求生,是为焚尽敌锋;他竖起残旗,不是为招降,是为召魂;他裂开铜牌,不是为殉葬,是为留种!
那半枚铜牌,是信物,是火种,是埋进焦土里的根!
“撤!全军撤退!”钟离布嘶吼,声音已带绝望。
可退路已被截断。哨骑队已突入中军,伏兵火把已点起第二道火墙,而伏虎口谷口,烟尘滚滚——那是闻讯赶来的乾国边军游骑,旗号虽乱,却皆绣着同一标记:一柄断刀,刀尖朝上,刀柄缠着半截焦黑的旗布。
吴重峰站在火光与残阳交汇之处,看着楚军仓皇溃退,看着新来的乾军呐喊冲锋,看着那面残旗在风中愈发挺立,终于缓缓闭上了眼。
他听见了义子吴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年轻、响亮:“爹,咱们干一票大的!”
他听见了先帝的声音,沉稳而温厚:“重峰,西陲交给你,朕放心。”
他还听见了无数声音,混杂着战鼓、马蹄、刀鸣、火啸、还有稚子在长安街头追逐嬉闹的清脆笑声……
老人嘴角弯起,最后的力气化作一声叹息,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值了。”
他松开了旗杆。
身体缓缓后仰,倒向身后那片焦黑的土地。没有轰然巨响,只有细微的尘土飞扬。他仰面朝天,双目微阖,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疲极小憩。
可那面旗,依旧矗立。
旗杆上,半枚铜牌在暮色里静静反射着最后的天光,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
伏虎口之战,自此终结。
三日后,乾国朝廷接到八百里加急:伏虎口大捷,歼楚大戟士六千余,斩前锋大将万长河,生擒敌将二十三员,缴获军械辎重无数。然主将吴重峰,力战殉国,尸骨无存,唯余残旗一面,铜牌半枚,埋于伏虎口焦土之下。
消息传至长安,满朝文武默然无声。当夜,宫灯彻明,皇帝枯坐太极殿,面前摊着一份未批朱的奏章,良久,提笔写下四个字:“国之脊梁”。
翌日,诏书颁行天下:追封吴重峰为太傅,谥号“忠烈”,配享太庙;其义子吴沉,追赠镇国将军;伏虎口改名“忠烈谷”,立碑纪功;凡吴氏旧部,擢升一级,免赋三年。
民间亦自发祭奠。长安城外,一老妪每日清晨必至城门,将一碗清水、三炷香、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置于门洞阴影处——铜钱上,她用指甲一点点刻出“阆东”二字。
无人知晓,就在吴重峰倒下的那个夜晚,伏虎口地下三丈,有一条废弃的矿道。矿道深处,三名浑身焦黑的乾军伤兵,正用断刀掘开一处隐蔽石壁。壁后,是一间不足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