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1章 万不可亲征(1/3)
大乾皇城,御书房朝中文武重臣皆在,夜辞修、韩照陵等人也从南越战场赶回来了,整座大殿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氛围,人人脸上愁容密布。
当楚军入境、吴重峰战死的消息传开时,举国动荡、人心惶惶,整个京城都出现了乱象。
毕竟楚国与郢国不同,此乃天下第一强国,万一战败,可就有灭国之危。
满朝大臣都以为南境的二十万兵马一旦回师,战局就能立刻扭转。
谁知道楚军水师顺江而下,截断了陵江,己方水师全军覆没,二十万兵马拢......
那抹笑意尚未在唇边散尽,他右脚后跟已悄然碾过青石板上一道不起眼的暗痕——那是安陵关城门内侧第三块石砖,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可边缘却有一道极细的裂隙,形如新月,深不过半寸。寻常人踏过千百次也不会留意,可这汉子靴底却似生了眼,精准踩中裂隙中央,鞋尖微旋,借力一压。
“咔嗒。”
一声轻响几不可闻,混在车轮吱呀与守卒呵欠声里,连周校尉都未曾察觉。可就在那声响落下的同一瞬,城墙垛口最东侧瞭望台上的铜铃,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铃舌撞在铃壁上,只发出极短促的一声“叮”,像是被谁用指尖轻轻叩了下。
守卒们依旧裹着棉袍哈气搓手,没人抬头。
可就在这“叮”声余韵未散之际,车队最后一辆大车的车辕底部,“啪”地弹开一道暗格。三枚拇指粗细的黑铁圆筒滑落,无声坠入车轮碾过的泥沟。筒身漆黑无光,表面蚀刻着细密云纹,纹路尽头,一枚小小的楚字徽记若隐若现——不是商号标记,而是楚国军械监特制的“蛰伏引信”。
车轮碾过,泥浆翻涌,将那三枚铁筒彻底吞没。
车队继续前行,马蹄声、车轮声、伙计闲谈声渐渐远去,融入关内集市初起的喧闹。周校尉拍了拍袖口,转身欲回哨棚烤火,刚迈出半步,忽觉脚踝一紧。
低头看去,一只灰扑扑的野猫不知何时钻出墙根,正用爪子勾住他靴帮,尾巴高高翘起,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呼噜声。
“晦气。”周校尉皱眉踢了一脚,猫儿灵巧跃开,落地时脖颈上一枚铜铃轻响——铃铛内壁,赫然也蚀着一枚微缩楚字。
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哪家走失的畜生。可当他抬脚欲走,靴底却猛地一滞。低头再看,方才那只猫蹲踞的地方,青砖缝隙里,一株野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吐蕊,嫩绿茎秆顶破冻土,绽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淡紫小花。花瓣薄如蝉翼,在晨雾里微微颤动,散发出极淡的、近乎无味的甜香。
周校尉鼻尖微痒,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没再停留,径直朝哨棚走去。可就在他背影消失于拱门阴影里的刹那,那朵紫花骤然萎顿,花瓣卷曲发黑,茎秆瞬间干瘪蜷缩,化作一截焦黑枯梗,仿佛从未活过。
而此时,距安陵关三十里外的苍岭坳,一座废弃的烽燧台下,十七名黑衣人正静默列阵。他们未披甲,未持兵,只在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匕,匕首柄端嵌着半枚残缺的玉珏——玉色温润,裂痕蜿蜒如蛇,正是当年乌江会盟上,洛羽亲手摔碎的那枚“七国盟誓珏”的其中一块。
为首者身形瘦削,面覆青铜鬼面,唯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仁幽深如古井。他手中托着一面铜镜,镜面并非打磨光滑,而是布满蛛网般的细密划痕。镜中映不出人脸,只有一片混沌水色,水色深处,一点朱砂红痕正缓缓洇开,由淡转浓,由圆变长,最终凝成一道竖线,直直指向安陵关方向。
“子时三刻,启蛰。”
鬼面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