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南越解围(1/4)
南越都城,越昌从陵江之败到都城被围,这座南越京城已经被十几万乾军围了整整七个月。
七个月内除了深秋雨季的几个月停战之外,几乎每隔两三天乾军就会发起一次攻城,此次猛烈,站站凶悍,两军无数次近身肉搏。
整整七个月的围城战让曾经繁华富庶的帝都成了人间炼狱。
冬风呼呼地吹,吹不散浓郁的血腥味。
曾经坚固雄伟的都城此刻只剩下残垣断壁,城墙上的缺口密密麻麻,这都是被投石车轰击后的痕迹。缺口来不及修补,只能用碎......
帐内烛火骤然一跳,灯芯爆开一朵细小的火星,像一颗骤然熄灭的星子。
月青凝没动,连指尖都没颤一下。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案上那卷翻至半途的《东陵兵略》轻轻推至桌沿——书脊磕在紫檀案角,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嗒”。
那声音,却比帐外传来的第一声号角更刺耳。
南宫牧喉头滚动,想劝,嘴唇张了张,终究没吐出半个字。他看见女帝袖口下绷紧的手背,青筋如游龙伏于雪肤之下;看见她垂落的眼睫,在灯影里投下一小片浓重的暗影,像一道不肯愈合的裂痕。
帐帘被风掀开一条缝,雪沫簌簌钻进来,扑在铜炉边缘,瞬间化作一缕白气。
就在这白气将散未散之际,帐外忽有一骑撕裂风雪,直冲中军辕门,马未停稳,人已滚落——是掌旗校尉,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裹着冻硬的血布,肩甲崩裂,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
他膝行入帐,额头重重磕在毡毯上,血印如梅:
“陛下!后营……破了!”
话音未落,又一人撞进来,铠甲凹陷,面甲裂开一道斜纹,露出底下半张烧灼溃烂的脸:“右翼三营……全失!乾军用的是火油箭,营寨烧得只剩焦柱!”
“前锋营溃退十里,溃兵已混入中军补给线!”
“粮车被焚十七列,草料场起火,马厩塌了两座!”
“太医署遭袭,药箱尽毁,伤卒无药可敷!”
一句句,像钝刀割肉,一刀比一刀深。南宫牧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帐柱,木柱冰凉,他却觉浑身滚烫,额角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淌,不敢抬手去擦。
月青凝终于动了。
她转身,走向帐角那面青铜镜。镜面蒙尘,映不出她完整的面容,只照见一双眼——瞳仁深处,不是溃败的灰烬,而是熔岩将沸前那一瞬的幽蓝。
她伸手,从镜架旁取下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一只衔枝青鸾,尾羽微翘,栩栩如生。这是先帝亲赐,登基大典上绾发所用,十年来从未离身。
她将簪尖抵住自己左腕内侧,轻轻一划。
血珠沁出,鲜红,温热,顺着腕骨蜿蜒而下,滴在脚下猩红毡毯上,洇开一小朵妖异的花。
南宫牧倒抽一口冷气:“陛下!”
“闭嘴。”月青凝声音极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朕还没死。”
她抽出帕子,慢条斯理拭净血迹,将染血的帕子掷于地。那抹红,在满帐慌乱中静得惊心。
“传令。”她开口,语速不快,一字一顿,清晰得如同钟磬敲击,“命各营残部,即刻弃守外围,收缩防线,以中军大帐为轴心,结‘九曜环阵’。”
南宫牧一怔:“九曜环阵?那是……守城之阵!”
“对。”月青凝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惶然面孔,“乾军要吃掉朕的十五万大军?好。朕就让他们啃——啃到牙崩,血流干,也别想咽下一口囫囵肉。”
她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