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大戟入乾,破安陵(4/4)
“传令。”他声音如铁石相击,“黑槊营,即刻整队。王都护,你带残部,沿嘉陵江北岸设伏。三日后,郢军运粮队必经嘉陵渡。”
王中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重重点头:“遵令!”
“另,”谢昭目光转向东南,声音沉缓如古井,“通知景淮帅帐——代北谢昭,已至东河。请他放心,阆东道,由代北与东境共守。”
话音落下,三千黑甲无声调转马头。马蹄踏过霜地,不疾不徐,却踏出一条笔直、沉默、不可撼动的路。林间雾气渐散,晨光终于彻底铺满大地,照亮每一张坚毅的侧脸,也照亮谢昭玄色披风上那道细长的旧刀痕——那是三年前雁门关外,为护一队难民撤退,他独自断后时留下的印记。
熊辉被拖行在队伍末尾,冻土刮擦着他的脸颊,留下血痕。他望着前方那面迎风招展的“代北”大旗,忽然想起昨夜月青凝皇帐中那盏凉透的茶——她翻过一页书,便翻过了东河城。可谢昭不翻书,他只翻旗。旗面破损,便补;旗杆折断,便续;旗魂未散,便永不倒。
东河城的火还在烧,可火光映照之下,已有新的脊梁,在灰烬里缓缓挺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