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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客居 > 历史军事 > 从军赋 > 第1724章 陇西第五,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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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陇西第五,拜上(2/4)

未见过如此沉默的悍卒。没有咆哮,没有擂鼓,没有旌旗招展,只有三千双眼睛,平静、冰冷、毫无情绪地盯着你,仿佛你早已不是活物,只是待割的草、待劈的柴、待钉的靶。

    “你……”熊辉嗓子发干,“你真敢在此地与我郢军交战?你代北军不过三千,我尚有五千精骑!”

    “五千?”薛烈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山坳,“熊将军,你数数看,你身后,还有几个能上马的?”

    熊辉猛然回头。

    方才仓皇撤出的骑兵,此刻已乱作一团。有人马失前蹄摔断了腿,有人被同伴战马踏伤腹股沟,呻吟声混着血沫从齿缝里溢出;更多人呆立原地,手中兵器垂地,目光涣散,眼神里只剩下被死亡擦肩而过的空洞。昨夜攻城的亢奋早已烧尽,余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深入骨髓的恐惧。那密林中射出的箭,不是寻常羽箭——箭镞皆是代北特制的三棱破甲锥,专破重甲,贯颅穿甲如入腐土。方才那一阵箭雨,至少带走了四百条性命,重伤者翻倍。真正还能握缰持兵的,不足三千。

    而薛烈的三千骑,静如山岳,甲胄完整,战马喘息均匀,弓弦绷紧如初。

    熊辉额头渗出冷汗。

    他忽然明白了——薛烈根本没打算打一场势均力敌的仗。他布下这局,只为将熊辉这股骄狂之师引入绝地,用一波箭雨打掉其锐气,再以堂堂之阵碾碎其军心。他不需要胜得漂亮,只需胜得彻底。

    “传令!”熊辉嘶吼,声线已带破音,“结圆阵,盾牌手在外,弓弩手居中,长矛手……”

    “晚了。”

    薛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判决落下。

    他右手猛地挥下!

    “轰——!”

    三千铁骑同时催动战马!

    不是冲锋,是齐步缓进。

    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节奏,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人心跳的间隙。黑甲如潮,缓缓向前推进,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片钢铁洪流,压得人胸腔发闷,耳膜嗡嗡作响。前排骑士缓缓平端长枪,枪尖在初升的日光下连成一片寒光闪烁的死亡之林。

    熊辉脸色惨白。

    圆阵未成,盾墙未立,弓弩手还在慌乱中寻找掩体,长矛手甚至未列好队形——代北军已至三百步!

    “放箭!快放箭!”熊辉疯狂咆哮。

    零星几支箭矢射出,歪斜无力,刚飞出数十步便颓然落地。代北前排骑士连盾牌都不曾举,任由那几支箭撞在胸甲上叮当作响,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二百步!

    熊辉终于看清了代北骑士的面孔——没有狰狞,没有怒吼,只有一片漠然。他们的眼神越过熊辉,越过他身后惊惶的士卒,落在更远的地方,仿佛在审视一块即将被犁开的土地。

    一百五十步!

    薛烈左手一扬,前排骑士齐齐收枪,从鞍侧抽出短弩。弩臂漆黑,弩机幽亮,三支淬毒短矢已稳稳卡入槽中。

    “射!”

    弩机扣动之声如冰雹砸落。

    “噗噗噗!”

    百步之内,短矢破空声尖锐刺耳,专取面门、咽喉、腋下软肋。郢军前排盾手尚未举起盾牌,便有数十人捂喉跪倒,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一名校尉刚喊出半句“举盾”,一支短矢已钉入他左眼眶,矢尾犹在震颤。

    阵脚彻底崩溃。

    “撤!全军撤!”熊辉肝胆俱裂,调转马头就要逃跑。

    可退路已被封死。

    林间两侧山坡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起两支代北步卒,各千余人,手持钩镰枪与长柄陌刀,衣甲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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