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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陇西第五,拜上(1/4)

    “驾,驾驾!”

    “轰隆隆!”

    “尽量收拢队形,不要乱,斥候警戒四周。”

    一片不知名的原野上,郢军的溃兵正在不断集结,然后一路向东行军,场面混乱不堪。

    溃退的兵马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长线,从坡口一直绵延到远处的天边尽头。有人丢了兵器,有人扔了甲胄,跑得快的早已没影了,跑得慢的还在拖着伤腿踉跄挪动。

    战马喷着粗气,蹄子踩在融了又冻的雪泥上打滑,骑手也不勒缰,只是伏在马背上任由牲口盲目地朝东奔逃。

    人人脸上带......

    代北二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林间薄雾。

    熊辉喉结滚动,握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认得这旗——不是东河守军,不是阆东边军,更非景淮亲率的天启禁卫。这是代北!是三年前随吴重峰北出雁门、血洗赫连部十二寨的代北铁骑!是曾在白狼川以三千破两万、斩首八千余级、令北狄十年不敢南望的代北军!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代北边防吃紧,三月前邸报还写着赫连残部窥伺云州,代北都统薛烈正率主力驻于黑水堡——可眼前这支队伍,甲胄上凝着未干的霜粒,马鬃结着细碎冰晶,战马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蒸腾如雾,分明是连夜奔袭至此,人不解甲、马不卸鞍!

    “谁……”熊辉声音发紧,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领兵的是谁?”

    话音未落,阵中一骑缓缓越众而出。

    那人未披重甲,只着玄色软甲,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墨色斗篷,斗篷下摆被山风掀起,露出腰间一柄无鞘长刀。刀身狭长,刃口微泛青光,不见血痕,却似有寒气自刃尖渗出,凝而不散。

    他未戴兜鍪,只束一缕青巾,额角几道浅疤斜贯眉骨,左眼覆着一枚乌木雕成的眼罩,右眼却亮得骇人,像雪原上突燃的炭火,灼灼直刺熊辉双目。

    他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裂空。

    林间霎时死寂。

    连枝头冻僵的雀鸟都忘了扑翅。

    “代北,薛烈。”那声音不高,却如铁锥凿入岩层,字字砸在人心上,“奉诏,援东河。”

    熊辉瞳孔骤缩。

    薛烈?那个在雁门关外单骑斩赫连左贤王、回营时马鞍两侧各悬一颗血淋淋首级的薛烈?那个因擅杀降卒被天启朝议弹劾、削去都统衔、贬为代北游击将军的薛烈?他竟真的来了?还带着三千代北精骑,悄无声息地卡在这条溃军必经的窄道上?

    熊辉脑中电闪:东河失守,王中洋西逃,郢军衔尾追击——此路乃唯一生路,亦是唯一死路。若薛烈早一日到,便能扼守要隘,逼郢军强攻;若晚半日,溃兵早已散尽,代北军便是孤悬敌后。可他偏偏卡在最致命的一刻,卡在熊辉志得意满、全军松懈、踏入密林深处的刹那……这不是巧合,是算准了时辰、算准了人心、算准了熊辉必贪功冒进!

    “薛烈!”熊辉怒极反笑,铁斧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片霜尘,“你代北军擅离防区,违抗兵部调令,可知罪?!”

    薛烈右眼微眯,目光扫过熊辉身后那些面如土色、甲歪盔斜的郢骑,又掠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最后落在熊辉脸上,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熊将军,郢国兵部的调令,管不到大乾代北军的刀锋。”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林间,三千黑甲骑士齐刷刷摘下背负的长弓,搭箭,拉弦——动作整齐划一,弓弦绷紧的吱呀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压过了所有风声。

    熊辉后颈汗毛倒竖。

    他不是没见过悍卒,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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