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你和她的故事(3/4)
曹斌未接这话,只问:“景公如何?”秦岳神色一肃,压低声音:“三日前,郢主亲使抵宣威,携诏书一道,欲调景公赴郢都‘述职’。景公称病未出,只令我等持此虎符,星夜来援。”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上:“另有一信,景公口述,命我亲交于你。”
曹斌拆信阅毕,面色不变,却将信纸凑近身旁篝火,任其燃尽。灰烬飘散之际,他望向秦岳身后四人:“你们,可是‘松涛’十二子?”
秦岳点头:“剩五人。其余……都在青弋江上,等王中洋。”
曹斌忽然解下腰间佩刀,递向秦岳:“此刀,乃景公当年所赐。今交还于你——代北军,听宣威调遣。”
秦岳双手接过,刀柄微凉,却似有余温。他深深一揖,再抬头时,眼中已有血丝:“曹兄,景公有言——东河虽失,东境未亡。王中洋若生,便是火种;代北若存,便是薪柴。火种不灭,薪柴不绝,终有一日,要将这郢国的江山,烧个干净。”
曹斌沉默片刻,忽而仰天一笑,笑声朗烈,震落枝头残霜:“好!那就烧!”
他转身,面向三千铁骑,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裂空:“传我将令——自即刻起,代北军改旗易帜!”
众将愕然。
曹斌却已抽出令旗,狠狠劈向空中,旗面翻卷,猎猎作响:“撤‘代北’旗,升‘宣威’旗!”
亲兵迟疑一瞬,旋即应诺。黑色军旗缓缓降下,一面新旗冉冉升起——玄底金边,中央绣一柄斜劈长刀,刀锋所向,正指西方郢军来路。旗旁另缀一行小字:“宣威道,景字营”。
三千将士齐刷刷摘下头盔,露出额上早已刺好的两字——不是“代北”,而是“景”字。墨色深入皮肉,随血脉搏动隐隐发红。
李栓子呆立当场,望着那一片肃穆如铁的额头,嘴唇哆嗦着,终于嘶声喊出:“景……景字营!是景淮公的兵!”
话音未落,林外忽有马蹄声如雷碾至。烟尘漫天,旌旗蔽日,一面巨大的金边黑纛高高矗立,纛上绣一巨蟒盘踞,獠牙森然——正是郢主亲帅的中军!
烟尘稍散,一骑当先而出。马上之人披玄甲,戴蟠龙冠,腰悬九节鞭,面容阴鸷,目光如钩,正是郢国国主,萧衍。
他遥望断脊岭,目光掠过焦尸、黑烟、新升的宣威旗,最终定格在曹斌身上,嘴角缓缓扯开一抹冷笑:“曹斌?原来是你。代北那条狗,竟也学会了咬人。”
曹斌策马出阵,距郢主不过三百步,不跪不拜,只抱拳,声如洪钟:“郢主千里亲临,曹某未能远迎,恕罪。”
萧衍眯眼,忽而大笑:“好!好一个恕罪!朕倒要看看,你这宣威道的残兵败将,拿什么挡朕十万雄师!”
曹斌亦笑,笑容却冷如霜刃:“郢主且看——”
他抬手,指向身后山脊。
萧衍顺着望去,只见山脊之上,不知何时已竖起数十面宣威军旗,旗影幢幢,迎风招展。更远处,密林深处似有黑影晃动,鼓点隐隐,似有千军万马正在集结。
“虚张声势?”萧衍嗤笑。
曹斌摇头:“非也。景公在宣威十年,修堡寨三十座,囤粮百万石,练精兵五万。郢主可知,为何景公宁弃东河,不守东境?”
萧衍脸色微变。
曹斌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因东河,本就是饵。而断脊岭……才是钩。”
话音落时,山脊之上,忽有号角呜咽而起。不是战号,而是丧号——低沉、悠长、哀而不悲,如古埙呜咽,直透人心。
萧衍猛然色变:“这是……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