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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铮铮终不亡(番外)(1/4)

    (番外,武成梁篇,不是本书完结!!)

    大乾历

    景丰九年,冬

    东境,葬天涧

    漫天大雪从空中飘落,却落不到涧底。熊熊大火正从谷底升腾,灼热的气浪将雪花化作漫天白雾,裹胁着焦糊与血腥,弥漫在葬天涧的每一寸空间。

    嘶吼声回荡云霄,无数人影在山涧中激烈厮杀,鲜血和积雪交替覆盖,正将这座山涧变成人间地狱。

    一场足以震动乾、郢两国的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

    涧内深处搭起了一顶临时的帅帐,说是帐篷,实际上就是几块牛皮帆......

    千霄楼顶风大,卷起洛羽玄色锦袍下摆,猎猎如墨云翻涌。他指尖轻叩栏杆,节奏不疾不徐,仿佛敲在人心鼓点上。远处皇城宫阙檐角飞翘,在初阳下泛着冷青色的光,琉璃瓦上霜气未散,映得整座蓟城都像覆了一层薄冰。

    君墨竹立于侧后半步,一袭素灰直裰,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正缓缓将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收入袖中——那是半个时辰前自宫城递出的急报:程砚之已入崇明殿,面圣已逾一刻。

    “陛下赐了茶。”君墨竹道,“还破例准许程老大人带一名随从入殿,那人是乾国鸿胪寺少卿杨恪,原燕人,幼时随父迁居西凉,通晓燕语、熟稔朝仪,更兼曾为尔朱盛讲过三年《春秋》。”

    洛羽颔首,目光却未移开皇城方向:“讲《春秋》?倒是巧得很。‘春秋’二字,向来不在记事,而在明义。一字褒贬,生死荣辱皆系于此。尔朱盛让他进殿,不是为听道理,是怕听不清。”

    话音未落,东市方向忽起一阵骚动。酒肆门前人潮骤然涌动,几个脚夫抬着担架狂奔而过,担架上覆着白布,血渍透出三道蜿蜒暗痕;紧随其后的两名皂隶高举木牌,上书“刑部缉凶”四字,铁链拖地之声铮铮作响。街边茶摊老妪失手打翻陶碗,瓷片四溅,她却顾不上拾捡,只死死攥住孙儿手腕,把孩子往怀里猛拽。

    “又抓人了?”君墨竹眯眼望去。

    “不是抓人,是杀鸡。”洛羽终于转过身,唇角笑意淡去,眸底沉如古井,“昨夜子时,大理寺牢狱走水,烧毁三间囚室,二十七名尔朱律旧属在火中‘暴毙’。今晨刑部补报,说有三人‘畏罪悬梁’,五人‘吞金自尽’,余者皆因烟熏窒息而亡……可火场残骸里,分明搜出两柄淬毒短匕,刃口尚新,血槽未干。”

    君墨竹垂眸:“是卢元恪的手笔。”

    “不,是尔朱屠亲自下的令。”洛羽缓步踱至檐角,俯瞰脚下纵横街巷,“尔朱律虽死,但他在京兆尹、大理寺、京营左卫埋下的暗线并未尽数拔除。这几日朝堂表面平静,实则东宫亲信连夜提审、秘密处决,连尸首都未留全。他们怕的不是真相,是活口——一个能开口指认‘太子府曾三次调拨军械予净业寺修缮’的工部主事;一个记得‘去年冬至,东宫侍读薛昀奉命押运三十车桐油、松脂入净业寺后山’的库吏;还有一个,在尔朱律伏诛前夜,亲眼见太子贴身内侍王福海提着食盒进出天牢第三重监舍……这些人都该活着,可他们偏偏死了。”

    风声忽静。一只灰鹊掠过檐角,翅尖擦过铜铃,发出一声极细的颤音。

    君墨竹喉结微动:“王爷早知他们会杀人灭口?”

    “不是早知,是笃定。”洛羽指尖拂过栏杆上一道陈年刻痕,深约三分,形如刀锋,“尔朱屠要坐稳龙椅,便不能让人看见他登阶时踩的是谁的脊背。所以他必须让尔朱律死得彻底——不止身死,更要魂销。人证物证要真,真得让乾国挑不出错;也要假,假得让燕国百姓不敢多问一句‘为何三皇子私印竟能调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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