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铮铮终不亡(番外)(2/4)
营戍卒巡山三日’?为何净业寺地牢砖石缝里刮出的朱砂,与东宫春祭所用颜料同出一窑?这些,他不敢让人查,只能一把火烧尽。”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
“所以程砚之今日入殿,不是来谈条件的。”
“他是来送终的。”
君墨竹呼吸一滞。
洛羽望向皇城方向,瞳孔深处映出承明殿那根蟠龙金柱的虚影:“程砚之带来的,不是乾国的条件,是尔朱盛的遗诏草稿。”
话音落时,千霄楼外钟鼓齐鸣——巳时三刻,大燕朝会正酣。
崇明殿内檀香缭绕,百官垂首肃立,空气凝滞如铅。程砚之须发如雪,蟒袍加身,腰杆挺得笔直,竟比殿中任何一位燕臣都更像此间主人。他手中无笏,只捧一匣乌木,匣面未锁,却以三道赤绫缠缚,绫上各钤一枚朱印:乾国天子玺、枢密院印、玄王府印。
尔朱盛端坐御座,面色灰败,手指搭在扶手上微微颤抖。他昨夜咳血三升,太医署已悄悄换了三副药方,可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一个“病”字。
“程卿远道而来,朕心甚慰。”皇帝声音沙哑,像枯枝刮过石板,“贵使此来,必有教朕之处。”
程砚之躬身,却不拜:“老臣不敢教陛下。老臣此来,只为呈上三事。”
“第一事,”他掀开乌木匣第一层,取出一叠纸册,由杨恪双手捧出,礼部尚书上前接应,只瞥一眼便面色惨白——那赫然是尔朱律府邸抄没名录,页页加盖刑部、大理寺、京兆尹三方朱印,末尾却有一行蝇头小楷,墨迹尤新:“此录所载,凡涉及东宫属官者,已奉旨删削。存档另备。”
“第二事,”程砚之再启匣中夹层,取出一轴画卷,徐徐展开——竟是净业寺地牢全图!图上以朱砂标出七处密室,其中三处旁注小字:“此处地砖可掀,下有暗道通东宫马厩”、“此壁中空,内藏兵甲三百具,制式与东宫亲卫所佩一致”、“此室地窖入口,需以东宫玉珏为钥”。
满殿哗然!
尔朱屠一步踏出,额角青筋暴跳:“荒谬!此图从何而来?可经工部勘验?”
程砚之抬眼,目光如刀:“工部?老臣倒想问问,工部侍郎张怀瑾,为何去年十月起,连续十二次以‘修缮佛塔’为由,调拨东宫匠作营赴净业寺?又为何每次离寺,皆以厚毡裹车,车辙深达三寸?”
张怀瑾当场瘫软在地。
“第三事……”程砚之未再启匣,只缓缓抬手,指向殿外,“老臣请陛下,即刻遣使赴荒城。”
百官愕然。
程砚之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荒城西三十里,浮屠寨废墟之下,掘出尸骨一百二十七具!其中九十三具为燕军制式铁甲,余者皆着玄王亲卫黑鳞软甲——而玄王亲卫,自承烈元年起,从未踏足燕境半步!”
死寂。
连殿角铜壶滴漏之声都清晰可闻。
尔朱盛猛地撑住龙案,指节泛白:“你……你说什么?”
“陛下听清了。”程砚之深深一揖,袖中滑出一卷黄绢,“此乃玄王亲笔,托老臣面呈陛下。信中言:浮屠寨一役,叛军佯败诱敌,实为东宫所设圈套。彼时浮屠率两千疲兵守荒城,东宫密令千荒道副将周琰,假扮叛军劫掠粮道,诱使浮屠出城追击,致城防空虚,遂被真叛军攻破南门——而周琰,昨夜已在东宫别院‘暴病身亡’。”
他忽然停顿,目光扫过尔朱屠身后三名东宫詹事:“三位大人,可愿替太子殿下,当庭对质周琰临终所书供状?”
三人面如金纸,无人应声。
就在此时,殿外忽传急报——一名披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