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我是这样的人(2/4)
年前烧了他们山门牌坊,顺手把藏经阁的《剑契》抄本扔进灶膛煮了面。”周长衫与赵雾同时僵住。
烧山门?煮剑契?!
这已不是挑衅,是宣战!
赵雾指尖冰鉴咔嚓裂开一道细纹,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呕出更多血沫——这话若传回林下剑宗,整个赤洲剑修界怕都要掀起血雨腥风!可眼前这人,偏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吃了几碗饭。
青年却不再看他们,只低头望着自己左手。那只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齐整,腕骨处隐约浮现出一条淡金色细纹,蜿蜒向上,隐入袖中——那是剑纹,唯有以身为鞘、以血养剑之人,才会在血脉深处烙下剑纹。周长衫身为雪山宗长老,见过无数剑修,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剑纹:金线如活,似有呼吸,每一次脉动,都让江面水波微微应和。
“你们要找的小姑娘,”青年忽然道,语气平静无波,“此刻已在青冥江底三百丈,随‘溯流阵’往北去了。”
周长衫猛然抬头:“溯流阵?!那是……林下剑宗禁术!”
“禁术?”青年嘴角微扬,笑意冷冽,“不过是他们不敢用的旧法罢了。江底水脉自有灵性,逆流而上,可避天机窥探。你们派去追的人,此刻该在十里外的漩涡里打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惨状,毫无怜悯,“至于你们——”
话音未落,他左手拇指再次抵住剑鞘,轻轻一推。
锵——!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一声清越龙吟,自江底深处腾起。霎时间,整条青冥江水位暴涨三尺,浪头如墙,轰然拍向两岸!周长衫与赵雾脚下浮木瞬间被巨浪掀翻,两人狼狈扑入水中,冰冷江水灌入口鼻,耳边尽是隆隆水声与破碎木板撞击的闷响。
待浪头稍退,周长衫挣扎着冒出水面,只见那小舟已消失无踪,唯余江心一道笔直水痕,如剑劈开,直指北方。水痕尽头,月光之下,浮起一物——正是那根被击碎的青竹残段。竹节尚存,内里却空空如也,唯有缕缕银白剑气如游丝般缠绕其上,缓缓旋转,竟在江心自行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
玉符通体半透明,内里悬浮三行小字,字字如剑锋所刻:
【一剑破船,非为杀戮。】
【二剑留符,乃代传讯。】
【三剑未出,待尔宗主亲至青冥江畔,叩首三拜,方可取回小女。】
周长衫浑身湿透,寒意刺骨,却比不上心头寒意万分之一。他死死盯着那玉符,手指颤抖着欲要抓取,可指尖刚触到玉符边缘,一股沛然剑意便如针尖刺入经脉,逼得他不得不缩回手。那玉符纹丝不动,悬于水面,月光穿透其间,竟在江面投下一道细长剑影,影尖直指雪山宗所在方位。
赵雾挣扎着爬回一块浮木,脸色灰败,声音嘶哑:“……他……知道宗主闭关之处?”
周长衫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剑影,忽然想起一事——三十年前断江先生兵解前,曾留下一句谶语:“剑不择主,主自择剑。待赤洲血染青冥日,便是新主临江时。”当时众人皆以为是预言灾劫,如今想来,那“血染青冥”,莫非指的正是今日?而“新主临江”,难道就是眼前这人?
他喉头涌上腥甜,强行压下,转头看向赵雾:“师妹,传讯宗门,就说……就说‘斩妄现世,新主临江’。其余一字不必多言。”
赵雾点头,撕开左袖,以指尖血在掌心画出雪山宗秘传冰符。血光一闪,符成即焚,化作一道寒光射向北方夜空,眨眼不见。
做完这一切,她才疲惫地靠在浮木上,望着江心玉符,喃喃道:“周师兄……他为何不杀我们?”
周长衫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