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陪伴着你(1/3)
久远的世界淡去，在闭上双眼之后，熟悉的抽离感到来。他离开了书中的世界，却未能将眼睛睁开。疲惫感骤然来袭，仿佛苦修了数十个季节，仿佛奋战了上千个日夜，体内的每一根神经与肌肉都在嚎叫，那股可怕...
凌晨四点十七分，赤金神剑在吕文均腰侧微微发烫。
不是预警，是共鸣——整座奇谭学院的魔力潮汐正以千年洞为核心缓缓抬升，像涨潮前海面无声的鼓动。他推着吱呀作响的木制手推车穿过空荡的林荫道，车斗里码着三十七本尚未裁切毛边的《超时空龚明传说》初印样刊，封皮上久光手绘的维多利亚风白发师姐裙裾翻飞，右下角却用极细银线蚀刻了一行小字：“献给所有被自己吓醒的夜晚”。
明宵蹲在车沿啃苹果，果核精准弹进十米外的垃圾桶。“你昨晚没睡？”她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旧书页。
“睡了两小时。”吕文均揉着太阳穴，“但梦里弹簧腿在教我写开膛手的犯罪心理学笔记。”
“哦？”明宵把最后一口果肉嚼得咔嚓响，“那他教得对吗？”
“他说‘真正的恶不是失控，是计算后的厌倦’。”吕文均顿了顿，“然后往我梦里塞了三十七张解剖图。”
明宵忽然笑出声，苹果核又飞出去一枚：“你这书怕是要被校方归进‘危险读物’分类。”
话音未落，前方十字路口的雾霭骤然翻涌。不是自然晨雾，是浓稠如墨汁的、带着铁锈味的暗色雾气，正从地砖缝隙里汩汩渗出，迅速漫过石阶，在离地三十公分处凝成一道人形轮廓——高瘦，驼背，左手指尖悬着一盏幽绿鬼火灯笼，南瓜头颅在雾中缓缓转动。
“hi-hu？”灯笼晃了晃。
吕文均脚步一顿。明宵却伸手戳了戳那团雾：“南瓜？你实体化阈值降这么低？”
“他昨夜写到第三章‘霜精冻僵市政厅水管’时，我感应到原典雏形在你识海里结霜了。”南瓜的声音像玻璃珠滚过冰面，“所以……提前来验收现场。”
雾气散开，露出穿着改良式马甲与灯笼裤的矮小身影，南瓜头颅歪向一边：“封面师姐的束腰太紧，不符合十九世纪工人阶级女性生理特征。”
“……这都谁教你的？”吕文均扶额。
“弹簧腿。”南瓜严肃点头，“他说‘骗术的根基是细节真实’。”
话音刚落，手推车后轮突然卡住。两人回头，只见法外斯正单膝跪地，手指按在车轴上闭目凝神，额角沁出细汗：“别动……我在给车轮附魔‘永不松动术式’……上次波莉的摊位塌了就因为螺丝……”
“你管这叫附魔？”明宵眯眼，“这分明是拧螺丝。”
“这是‘匠魂共鸣’！”法外斯猛地抬头，瞳孔里闪过一瞬齿轮咬合的银光，“你们知道螺丝为什么能锁死吗？因为每一道螺纹都在重复同一句谎言——‘我永远不松动’。而我的魔力，就是帮它把这句谎话说得更真一点！”
吕文均怔住。他忽然想起比尔邮件里那句“知识与积淀永远是魔法师最微弱的前盾”。原来连拧螺丝都能拧出哲学来。
“所以……”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烫的赤金神剑，“我们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明宵把苹果核抛向空中，那核在半空停住，表皮浮现出细密符文：“比如——”
“此书所载，皆非虚妄。”法外斯接道，指尖银光蔓延至核身。
“此剑所指，必有回响。”吕文均抽出赤金神剑，剑锋划过空气，竟带出一串清越铃音。
南瓜举起灯笼，绿火暴涨：“hi-hu——！”
三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