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银鳄圣种(1/4)
“阁下,你需要我来翻译?”莫蕾娜抱着稿纸,有些疑惑地看着突然叫住她的莱昂。
“当然可以,请问是哪一位?”
莱昂往病房里指了指,“西洛尔,你应该还有印象。”
莫蕾娜想了想,...
雾气翻涌,如活物般舔舐着每一寸泥泞的河岸。榕树湾的轮廓在灰白雾霭中渐渐消融,只余下断续的水声、船桨破浪的闷响,还有金属甲片在湿气里发出的细微摩擦声——那是马塞尔士兵正踩着齐膝深的河水,一寸寸向岸上推进。
第一营的前锋已没入浅滩,靴底碾过碎贝壳与腐烂水草,溅起浑浊的水花。带队的连长半蹲在芦苇丛后,单手抹开面罩上的雾气,眯眼望向雾中若隐若现的土垒残骸。他身后,三十名步兵呈散兵线匍匐前进,鸢尾枪斜指前方,枪口微颤,不是因恐惧,而是因雾太浓、太静——静得连自己心跳都震耳欲聋。
“弓手呢?”他低声问身旁的副官。
“还在艇上,雾太厚,射程压不住。”副官喉结滚动,“罗兰德人说……这雾是活的。”
连长没再问。他见过翡翠人的雾。三年前在黑棘隘口,一场晨雾吞没了半个排,等雾散开,只剩七具尸体插在树根缠成的活藤绞索里,眼睛还睁着,嘴角却凝着笑。
此刻,雾正往他们脚边爬。
不是被风吹来,是自地而生,从榕树盘错的气根缝隙里渗出,贴着水面游走,像一层薄薄的、带着甜腥气的油膜。几个新兵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靴子陷进淤泥,发出咕唧一声轻响。
就在这声轻响传开的瞬间——
“嗖!”
一支根矛撕裂雾幕,自左前方三丈外的树冠后激射而出!
矛身裹着青褐色汁液,尖端泛着暗哑乌光,擦着连长耳际飞过,“铛”一声钉进他身后一艘搁浅小艇的龙骨,整条木船嗡嗡震颤,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连长瞳孔骤缩,反手拔出腰间短剑,厉喝:“三点钟方向!弓手压制!”
可弓手尚未搭箭,第二支矛已至。
这一次来自右后方。矛尖未至,腥风先到,卷得雾气翻腾如沸。一名士兵刚抬枪,矛影已至胸前。他本能侧身,矛尖擦过锁子甲肩甲,火星迸溅,甲叶竟被刮下一层浮锈——那不是锈,是某种活体菌斑啃噬金属后留下的蚀痕。
“盾手!举盾!”连长吼声未落,第三支矛已从头顶落下。
它并非射来,而是“垂落”。
一根粗如手臂的活藤自雾中垂下,末端绷直如矛,尖端裂开三瓣肉质口器,露出内里螺旋状的锯齿,直刺最前一名医护兵的天灵盖!
医护兵仰头时,只看见藤蔓阴影里一双竖瞳——黄绿相间,无虹膜,只有两道细长的黑缝,正冷冷俯视着他。
他没来得及喊,藤矛已至。
千钧一发,一道银光劈空而至!
“锵——!”
一柄弯刃短刀横斩而至,精准劈在藤矛中段。刀锋未断藤,却斩断了藤内一根拇指粗的主脉。藤矛猛地一颤,口器闭合,力道顿失,软塌塌垂下,滴落几滴乳白色浆液,落在泥地上,滋滋冒起白烟。
医护兵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持刀者落地无声,黑袍裹身,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左手握着一把通体泛青的短刀,刀脊上嵌着三枚细小的青铜齿轮,正随呼吸微微震颤。
“退后十步,别碰雾。”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雾里有‘缠络菌’,会循热源攀附。”
连长死死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