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这景区的游客都什么怪物?(1/3)
“呵,确实接地气。”听着动静,赵明轩也乐了,“要是真住这边,倒是经常能跟小朋友打交道。”
“那叫氛围。”
李晓芸又白了他一眼,“就这氛围,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一边说着...
陆小蛮退后两步,抬手把手机镜头从挡板上缓缓移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桥栏石面——那石料表面粗粝中带着温润,像被无数双手年复一年抚过,又像被云河湿气浸透几十年,连青苔的痕迹都长得恰到好处,不深不浅,只在石缝里洇出几缕墨绿。她没再说话,只是把镜头慢慢转向右侧。
桥北尽头并非只有那道突兀的木挡板。
就在挡板左侧约三米处,一扇半掩的旧木门嵌在灰砖墙里,门楣上悬着块褪色蓝布匾,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辨:“临波茶肆”。
不是新漆的招牌,不是景区惯用的仿宋字体喷绘,而是真真正正一块木头,被烟熏得发黑,边角卷起,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泛黄的木纹。门没关严,留了条窄缝,里头透出一点昏黄光晕,还有一声极轻的、铜壶水沸的咕嘟声。
“……等等。”陆小蛮忽然压低声音,喉结微动,“你们听到了吗?”
弹幕瞬间炸开:
“听到了听到了!水响!”
“卧槽,这声音太真了,我耳机里都听见水汽扑簌簌往上冒!”
“不是录音!绝对不是!这频率、这回响,是实打实的铜壶在铁架上烧!”
“蛮子姐别动!门缝里有影子!有人!”
果然——门缝里,一道人影晃过。不是剪影,是带轮廓的、微微佝偻的侧影,手里拎着把长嘴铜壶,壶身反着一点柔光,随着他走动,光点在门缝里轻轻跳了一下。
陆小蛮屏住呼吸,没推门,也没喊人,只把手机往门缝凑得更近了些。镜头边缘已擦到粗糙的门框,画面微微晃动,却将那道影子拍得愈发清晰:袖口磨出了毛边,腕骨凸起,指节粗大,壶柄上还缠着一圈暗红褪色的麻绳。
“这人……不像演员。”她喃喃道,“动作太熟了,端壶的手势,连手腕怎么转都像练了几十年。”
“废话!你见过哪个演员能端着五十斤铜壶站一整天还腰不弯?”弹幕立刻接上,“而且这壶——你们放大看壶底!”
她照做了。手指轻点屏幕,画面瞬间放大三倍。壶底一圈细密刻痕浮现出来,不是装饰,是几行小字,刀工拙朴,却力透木纹:“嘉祐七年·临波造”。
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
直播间人数在这一刻猛地跳了一截,七万二,七万五,七万九……八万零三百二十七。
没人再刷“哈哈哈”,没人再调侃“蛮子姐傻了”,满屏飘过的全是同一句话,反复刷着,密密麻麻,压过所有其他字:
【嘉祐七年。】
【真刻的。】
【不是仿的。】
【他娘的……真刻的。】
陆小蛮喉咙发紧,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敢再点。她忽然想起昨天深夜,古城官方号发的那条预告图——一张极简的黑白线稿,只画了一座桥的轮廓,桥下题了四个小字:“云桥未竟”。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修辞,是文案,是吊胃口的虚笔。
可现在,她盯着门缝里那行“嘉祐七年”,盯着壶底刻痕里沁出的、仿佛还带着宋代炉火余温的墨色凹痕,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悄爬上来,不是冷,是沉,是某种东西轰然落地的闷响。
这桥,真不是新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