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盘古精血(1/4)
陈庚从不周山那大坑离去,回归自身。但他仍旧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冒险。
那可是十二祖巫啊,他怎么敢踩到桌子上去?祂们任何一个都能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之前...
“……灭其族,短其根,断其道统,绝其香火。”
那道音并不响亮,却似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字字如钉,凿入万灵神魂深处。不是法力震荡,不是大道轰鸣,而是意志本身在言说——是誓言,是律令,是刻进骨血里的妖庭铁则。
众生静默。
连苍天道主砸向三花五气鼎的第二记旗影都迟滞了一瞬。
那一瞬,不是时间停驻,而是法则被触动了。
妖庭律令,非是凡俗律法,乃帝俊亲立、九曜共鉴、万妖俯首所铸之天宪!它不依附于任何大道,不寄生于某位大能之手,而是自洪荒开辟之初便扎根于天地秩序裂隙之间——是规则之刺,是秩序之楔,是所有欲行霸道者必绕不开的荆棘路。
苍天道主瞳孔骤缩。
祂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打一个金乌道主,而是在撞一堵由十万年妖庭威严、亿万生灵叩拜、无数战死妖将英魂熔铸而成的铜墙!
“荒谬!”祂怒喝,声震八荒,“区区旧制,焉敢阻吾大道?”
话音未落,三花五气鼎嗡然一震,鼎腹内竟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青面獠牙,羽冠赤袍,背负日轮,手持斩妖剑!正是第一世妖庭执律天将,衔烛神君!
虚影虽淡,却引动鼎内众生心念共振。刹那间,万灵脑海里齐齐浮现一幕:昔年北冥雪原,一头玄龟吞食三百幼蛟,衔烛神君单骑踏雪而至,不发一言,挥剑断其首,剖其心,焚其魂,而后立碑曰:“违妖庭律者,诛族,绝嗣,焚道种。”
碑文至今犹在北冥寒渊,每逢月晦,碑上血纹自发灼灼。
“你……”苍天道主声音第一次微颤,“你竟能引动旧律残响?”
“不是引动。”神骨之中,一道极淡、极冷、极稳的声音响起,“是唤醒。”
话落,神骨七窍中涌出七缕白焰——不是太阳真火,而是更古老、更纯粹的“律火”。此火不焚形骸,专灼大道烙印。七缕火丝如锁链般缠上苍天旗杆,旗面“苍天”二字猛地扭曲、焦黑,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妖文细纹!
那是妖庭刑律原文,被律火重新誊写于先天灵宝之上!
“你敢!”苍天道主怒极反笑,“以律束道?尔等蝼蚁,也配给大道立法?”
“不是立法。”神骨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眶望向苍天,“是还债。”
“你欠妖庭一命。”
“你欠万灵一光。”
“你欠这洪荒,一个不欺弱小的天。”
轰——!
不是爆炸,而是坍缩。
三花五气鼎内,所有被庇护的生灵忽然感到心头一轻,仿佛压在脊梁上万古的重担,被这具神骨硬生生扛起、掰断、碾碎!
与此同时,鼎外战场风云突变。
犼祖狂吼一声,竟弃了地道黄锏,双拳猛砸地面,震得整个洪荒地脉翻涌如龙。祂不是在攻击苍天,而是在……叩首。
咚!
第一叩,山岳低头。
咚!
第二叩,江河倒流。
咚!
第三叩,万灵神庭穹顶裂开一道金痕,一缕不属于此界的气息垂落——那是鲲鹏老祖藏了亿万年的本源精魄,此刻化作一线金线,直贯神骨天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