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接连陨落,金乌不死(1/3)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一刻。所有人都在死死的盯着神庭。
祂们虽然不能直接看到陈庚的真身,只能看到先天灵宝完全遮掩了他。
单能够通过神庭的气运涌动而确定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
陈庚指尖的麻木感如寒霜蔓延,一寸寸向上攀爬,沿着经络直抵心口。他缓缓摊开手掌,那上面细密裂痕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银灰色的香火灰烬——轻、冷、无声无息,却带着蚀骨的钝痛。他忽然想起帝俊曾说过的话:“愿力如蜜,亦如刃。吞得下,是神;吞不下,是祭。”
可如今,这刃已割破皮肉,刺入神魂。
他不动声色地合拢五指,灰烬簌簌滑落,在太阳金精铸就的宝座上烫出十二个微不可察的凹痕,形如残月。
门外,月辰被踹得滚出三里地,后背撞上一座沙丘才停下。她揉着屁股坐起,银发散乱,眼眶通红,却没再哭,只是咬着下唇盯住神庭大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滴在沙地上竟凝成一颗颗剔透冰晶,转瞬又化作雾气升腾。
“纪昊哥哥……”她喃喃,声音低得只有风听得见,“你连手都开始疼了吗?”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像太阴星背面千年不化的玄冰裂开一道细缝。她从袖中取出那面银白镜子,镜面朝天,轻轻一晃——镜中倒映的不是苍穹,而是一片翻涌的混沌海,海中沉浮着十二枚幽光流转的玉符,每一枚都刻着一个名字:月丑、月辰、月末、月成……直至月亥。
那是太阴十二女的本命道契,由常曦以太阴本源亲手镌刻,一旦损毁,轻则道基崩坏,重则真灵湮灭。
月辰指尖点向镜中“月辰”二字,玉符微微震颤,却未碎。
“娘亲封了我神宫,断了我因果线……可她忘了,”她垂眸,银瞳深处泛起一丝近乎妖异的幽蓝,“我生来便与太阴同根,她斩不断我的‘影’。”
话音未落,她将镜子倒扣于掌心,用力一按!
“嗤——”
一声轻响,镜面骤然黯淡,而她左眼瞳孔之中,赫然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银色月轮。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万灵神庭内,陈庚右眼眼角倏地裂开一道细纹,一缕银辉自其中溢出,落地即化作一条细若游丝的红线,悄然缠上他小指——正是当年常曦所种月种催生之树所结红线的余韵。
红线无声无息,却比任何锁链更牢。
陈庚心头一凛,抬手欲抹,指尖刚触到眼角,那红线竟如活物般倏然缩回,隐入皮肉之下。他呼吸微滞——这不是外力侵染,而是……共鸣。
是月辰以本命道契为引,强行唤醒了他体内尚未彻底消散的太阴月种残韵。
“好狠。”他低语,却无怒意,只有一丝疲惫后的了然,“她不是来寻我,是来钉我。”
此时,神庭偏殿忽传来一声闷哼。
陈庚转身,只见纪昊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左肩,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浓稠墨黑的浊气,正丝丝缕缕钻入他颈侧皮肤,沿着经脉向上蔓延。他脸色青灰,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却仍撑着没倒下。
“纪昊!”陈庚一步掠至,左手按上他天灵盖,太阳真火如涓流注入。
纪昊浑身一震,浊气翻涌得更急,喉头滚动,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落地即燃,火焰却是惨绿色的,烧尽之后,余下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白骨渣,静静躺在金砖之上。
陈庚拾起骨渣,指尖一捻,骨渣碎成齑粉,随风飘散。他神色沉静,却比方才更冷三分:“这是……凶兽残骸?”
纪昊喘息未定,哑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