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骗子，打架，打猎(1/3)
“高大哥，冲过去吧！”周卫军忍不住说道。“好，冲！”高光明本身就有此意，立刻猛踩油门，卡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加速往前冲去。
前面的车看到这辆卡车打着转向随即就略微往右。这路来回双车道...
周卫军心头一跳，脚踝被网线缠得死紧，凉滑的麻绳裹着水草，像一条活过来的蛇。他下意识往回抽腿，却听见“噗”一声闷响——网兜底下猛地一沉，整片浅滩的水都晃了一下。他赶紧蹲身伸手探进浑浊的水流里，指尖触到一片坚硬微凸的鳞甲，再往下一摸，竟是一条足有三斤多重的草鱼，正侧着身子卡在网眼缝隙里，尾巴还一下下甩着，搅得水花四溅。
他没敢硬拽，怕扯破网眼，更怕惊走底下更多的鱼。屏住呼吸，左手顺着网绳往上捋，右手小心拨开水草，终于摸到网兜收口的铅坠。那坠子沉得异常，比寻常重了一倍不止——原来昨夜涨水太急，上游有人丢弃的旧渔网被冲散，几股断线缠进了他的网里，又裹着一块半尺长的青石，生生把网拖偏了七八米，直直横在了这处分流浅滩的咽喉口。
这地方他熟。春汛时水势缓，鲫鱼鲤鱼产卵前最爱聚在这片草根密布的滩头，夜里水凉，鱼群就贴着浅水游荡，撞上网是常事。可昨儿他分明记得，自己插下的八条网，最远不过延伸到芦苇荡边缘，绝没到这草尖刚露头的位置。如今网被冲得歪斜，反倒卡住了鱼群必经的洄游道。
他咬牙，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扎进水里。水刺骨，眼前霎时模糊，耳朵嗡嗡作响，只有水流在耳道里翻腾的声音。他闭着眼，双手在泥沙里摸索，指尖刮过粗粝的砾石，蹭过滑腻的蚌壳，终于攥住了网纲。他不敢猛拉，只用腰腹发力，一寸寸往回带。泥浆翻涌上来，水底暗流突然一顶，整张网“哗啦”掀开半边——三尾银亮的白鲢从网底倏然弹出，尾巴拍在水面，“啪”一声脆响，溅起的水珠砸在他额头上，冰得他一个激灵。
可网底还有东西在动。
不是鱼尾甩打的力道，是沉滞的、缓慢的拖拽感，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陷在淤泥里，随着网绳收紧，一点点被拖向浅处。
周卫军猛地抬头换气，抹了把脸上的水，心口擂鼓似的跳。他抓起岸边一根枯枝，试探着往网底捅。枯枝刚探进三寸，底下骤然一沉，枯枝“咔嚓”折断，半截浮上水面，另一截连着黑黢黢的淤泥，缓缓下沉。
他愣住了。
这分量不对。鱼再大，也不会让枯枝断得这么干脆。除非……底下压着的不是活物，而是石头？可石头不会随网移动，更不会在网纲收紧时发出那种闷闷的“咕噜”声，仿佛淤泥深处有什么东西，正被水流裹挟着，翻了个身。
他不再犹豫，俯身潜下去。这一次，他睁大眼睛，任泥沙糊住睫毛，目光死死锁住网底那团混沌的阴影。浑浊的水流里，隐约可见一抹灰褐色的弧度，比人腿还粗，表面覆着厚厚一层滑腻的褐藻，边缘裂开几道细缝，缝隙里渗出暗红的血丝——那不是鱼，是某种大型软体动物的肉质外壳，像是……巨型河蚌的背甲？
可伊犁河里哪来的巨蚌？最大不过碗口，这东西足有簸箕大！
他心跳得更快了，手却稳了下来。右手探进网底淤泥，指尖触到那硬壳边缘，冰凉，粗糙，带着年深日久的钙质沉积感。他慢慢抠进一道裂缝，指腹擦过内里柔韧的膜，底下竟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咚、咚、咚，慢而沉，像一口蒙着湿布的老鼓，在泥水深处敲着自己的节拍。
活的。
这东西还活着。
周卫军浑身汗毛倒竖，不是怕，是惊。他想起小时候听老渔夫讲过，巩乃斯河下游深潭里有种“石鳖”，百年不挪窝，壳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