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郑茜的请求,买自行车(1/3)
人大,下午时分。李默文从中科院回来,先去了一趟图书馆。
将奶油蛋糕给了徐子熙。
然后骑着车到班主任洪涛家,将车还了回去。
洪涛一家人不在。
李默文就将车钥匙交给了洪...
七月十八号。
窗外的梧桐叶被热风卷起,边缘微微发黄,蝉声嘶哑,断续地响在午后沉闷的空气里。人大小礼堂后侧那排老式红砖平房的窗框上,漆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像一道道旧伤疤。陈艳红坐在收发室靠门的长条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教育学原理》,纸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银杏叶——那是前日去西山调研时顺手采的,叶脉清晰如刻,仿佛还存着山间微凉的露气。
他没再看那本书。
目光停在自己左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的表盘上。秒针一格一格跳着,不紧不慢,像在替他数着时间:从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接到罗哥电话,到此刻下午两点零三分,整整两个多小时。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人坐不住,又不敢动。
他听见隔壁校医室传来搪瓷盆碰击的清脆声响,听见远处操场上体育课哨子尖锐地划破热浪,听见收发室门口铁皮信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咔哒、咔哒”的节奏。这些声音本该是熟悉的日常,此刻却都成了背景里的杂音,盖不住耳根深处嗡嗡的回响——“默哥,大恩不言谢……你这辈子一定会报答您!”
那不是李默文的声音。是记忆里七年前,在石景山麻峪大队晒谷场边,李默文蹲在碾盘上,用半截粉笔在地上写俄文字母时,被风吹散的尾音;是冬夜知青点煤油灯下,他呵着白气抄写《简明俄语语法》时,冻得发红的手指攥紧铅笔的力度;是去年冬天,他偷偷把家里省下的两斤白面蒸成馒头,塞进李默文棉袄内袋时,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把脸埋进围巾里,肩膀微微抖着。
可今天,那声“默哥”,带着哭腔,带着血丝,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虔诚,从电话线那头直直撞进他耳膜里,震得他指尖发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上个月还在麻峪小学土坯教室的黑板上,用粉笔写“人、口、手”三个字;上上周,捏着公社革委会刚批下来的民办教师转正申请表,在油印机旁反复校对公章位置;三天前,替苏珍整理研讨会材料时,指尖蹭过她钢笔漏出的蓝墨水渍,留下一小片淡痕。可就在今天上午,这双手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七个字,就让一个被关押两年三个月零十四天的人,重新站在了自家院门口。
不是靠关系,不是靠后台。
靠的是他在《黑暗日报》第三版右下角那篇署名文章里,用三组数据、五处实地照片、八段村民口述,钉死的一条逻辑链:麻峪大队小学连续三年无毕业生,非因学生不愿学,实因民办教师张建国被生产队以“不服从农忙调度”为由撤职后,再无一人愿接替——而张建国,正是李默文父亲李国栋的同乡、战友、也是当年一同下山下乡的知青。
那篇文章没提李国栋的名字,却把“张建国”三个字,连同他妻子瘫痪在床、两个孩子辍学放羊的细节,原原本本印在了铅字里。
陈艳红闭了闭眼。
他忽然想起研讨会结束那晚,苏珍送他回宿舍,在校门口槐树影里停下脚步,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信纸塞给他:“何振华,这是你替你姐写的……她不敢当面给你,怕你嫌她俗气。”他没拆,只是把信纸揣进裤兜,夜里躺床上摸了摸,硬硬的,像一块没开封的肥皂。
今早起床,他才拆开。
信纸是蓝格练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