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唐皇帝令：杀，杀光为止（2/3，求月票）(2/4)
地，是为了练兵；用皇子领藩，不是为了安抚，是为了抽调关中世家武力！”“对！”山仁岗波猛地转身，面庞在星光下棱角分明，“他要借我们之手，把大唐这副躯壳里的腐肉剔干净。等我们打得筋疲力尽，他再以雷霆之势横扫西域，将安西四镇、碎叶城、龟兹、疏勒尽数纳入直辖——那时节，河西陇右皆为他后院，吐谷浑高原不过他马厩，唐古拉山？呵……不过是长安西市卖胡饼老翁口中一句‘听说那边风大’！”
两人一时沉默。夜风卷起沙砾，打在铠甲上噼啪作响，宛如无数细小鼓点。远处，一只苍鹰掠过星野，翅尖划开浓墨般的天幕，倏忽不见。
“可若我们真按他想的去打呢？”苏里曼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异样，“若我们不攻申国，反而分兵两路：一路佯攻安西，牵制李旦主力；另一路，由勃伦赞刃率三千死士，扮作商旅，携火油、硫磺、桐油，沿祁连山北麓潜入——直扑凉州！”
山仁岗波身形一震：“凉州？”
“凉州有李旦最精锐的‘玄甲雪骑’五千，更有他亲自督造的‘霹雳车’三十具，囤积粮秣十万石，战马两万匹。”苏里曼语速加快，字字如钉，“若凉州失，则河西震动，陇右动摇，关中门户洞开！更妙的是……”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笑意，“凉州守将，正是凉王申姣聪的岳父，韦氏嫡系韦弘敏。”
山仁岗波瞳孔骤缩：“你疯了？韦弘敏乃当朝宰相韦思谦之弟，若他倒戈……”
“他不会倒戈。”苏里曼截断，眼神锐利如鹰隼，“但他会犹豫。凉王申姣聪是吐蕃公主所生，韦氏嫁女时便存了借势之心。可如今吐蕃与大食联手瓜分大唐，韦氏夹在中间，若凉州有失，韦弘敏必被李旦问罪抄家；若他提前投诚，凉王登基后，韦氏便是开国第一勋贵！”
山仁岗波倒吸一口冷气，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可能——韦弘敏帐下亲兵八千，凉州府库可支大军三年，祁连山中矿脉纵横，更有通往青海湖的密道七条……若真成事，凉州一夕易主，李旦纵有百万雄兵，亦将困于关中不得西出！
“但还有一事。”他声音沙哑，“李旦在申国虽只八万兵，可他另遣了三支奇兵：一支由左骁卫大将军李孝逸率三千陌刀手，化装商队，已入龟兹；一支由右武卫将军黑齿常之率两千弩手，藏于疏勒南山冰川之下；第三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由工部侍郎阎立本之子阎知微亲领，携带五十具‘伏远弩’、三百架‘绞车弩’图纸，秘密抵达碎叶城。他们不为作战，只为……毁掉所有能制造重型攻城器械的作坊、匠人、图谱。”
苏里曼脸色终于变了：“阎知微？那个画《步辇图》的阎家小儿？”
“他去年刚督造完长安皇城十二座箭楼。”山仁岗波冷笑，“李旦让他去碎叶，不是修城，是拆城。只要他烧掉一张图纸，碎叶城十年之内，休想再造出一架能射穿三寸厚榆木盾的强弩。”
夜风骤然狂暴，卷起二人衣袍翻飞如旗。苏里曼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丝毫犹豫：“传令龟兹营地：即刻分兵！五百精锐携火油西进，务必在十月前焚毁碎叶城所有匠坊；一千五百人伪装粟特商队，携‘龙骨车’图纸，潜入拔汗那——那里有整个西域最大的铁矿，更有三百名从洛阳逃出的铸铁匠人，其中二十人，曾参与打造过李旦的‘玄甲雪骑’马铠！”
山仁岗波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断为两半，将一半递向苏里曼：“逻些已备下三百名‘神鸦军’，皆能攀岩、识毒、夜视。他们不带兵器，只携三样东西：一百罐‘鬼见愁’（注：一种致幻迷香），二百斤‘燃脂膏’（注：遇水即燃的膏状火油），以及……”他声音压至最低，“三十张《申国西陲山川水道全图》，由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