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为难(1/4)
“那就这样。”“今晚值守这边,北泽医生负责协调本院各科室,大泽医生留在院内。”
“今川医生,你们也留个人。”
森本信介说完以后,医局里也没有谁提出反对意见
今川织点了点头。...
桐生和介走出管理栋八楼阶梯会议室时,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天色已沉得像一块浸透雨水的灰布。七月末的晚风裹着湿热钻进来,吹得他额角刚冒出来的薄汗微微发凉。他抬手松了松领口,指尖碰到白大褂第三颗纽扣——那颗线头有些松了,是他今早匆忙间自己缝的,针脚歪斜,像一道没愈合的小伤口。
市川织落在他身后半步,脚步声很轻,却异常清晰。她没说话,只是把会议资料夹在左臂下,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一道细小的划痕。那是去年十二月,她在群马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值夜班时留下的。当时一个醉汉持刀冲进分诊台,她挡在护士前面推倒对方时,肘部撞上金属柜角,文件夹被甩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三米远,留下这道浅白印子。
高桥俊明抱着硬壳箱跟在最后,箱子比来时更沉了——里面多了两本刚领的《日本创伤救治指南(2024修订版)》和一份手写补充说明。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桐生和介的背影,又迅速低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会议结束前,医务课长宣布下周起所有值班医生必须完成三次模拟创伤处置考核,不合格者暂停接诊权限。他听见桐生和介在翻资料页时极轻地叹了口气,像一片枯叶坠地。
“桐生前辈……”高桥俊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那个脑疝评分表,您说我们今晚要不要先过一遍?”
桐生和介没立刻答。他停在电梯口,按下向下的键。指示灯亮起时,他忽然问:“你昨天几点睡的?”
高桥俊明一愣:“啊?哦……一点半。不过我看了会儿文献,大概两点。”
“嗯。”桐生和介点头,目光扫过对面墙上挂着的电子排班屏。屏幕右下角跳动着红色数字:20:47。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医院后门便利店买咖啡时,看见货架最底层堆着几盒褪黑素,包装盒上印着“助眠安神”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长期服用请咨询医师”。他当时没拿。不是因为信不过药效,而是怕一旦开始依赖,某天凌晨三点站在手术室门口洗手时,会突然分不清自己是在清醒还是坠入幻觉。
电梯门开了。
四人鱼贯而入。狭小空间里弥漫着消毒水、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樟脑丸气息——是今川明夫资料袋里那本旧版《创伤外科图谱》散发出来的。他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把袋子抱得更紧些。桐生和介侧身让开位置,余光瞥见市川织垂在身侧的左手正缓缓攥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她今天戴了一只银色细链手表,表盘玻璃映出电梯顶灯冷白的光,也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市川前辈。”桐生和介忽然开口。
市川织抬眼。
“您上次去北泽医生那边会诊,是什么时候?”
她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垂眸:“上个月十七号。整形外科二病区,三个复合伤病人。”
“第三个病人,右股骨开放性骨折伴神经损伤,术前评估时您建议加做肌电图,但北泽医生认为时间来不及,直接进了手术室。”
市川织沉默了三秒。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人心口发沉。“他做了正确选择。”她声音平稳,“患者血压已经掉到80/50,再拖十分钟,截肢风险增加三倍。”
“可术后第三天,患者出现了足下垂。”桐生和介盯着她,“神经探查发现腓总神经有段二十毫米的缺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