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黄袍加身(1/3)
时间来到了10月16日。路易斯安那州,巴吞鲁日。
王鱼坐在私人宅邸的会议室里,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一份厚厚数据报告上,嘴角浮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
根据最新统计数据显示。
...
费兰缓缓将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三下,不轻不重,却像钟摆一样准确地切开了满室嘈杂。
他没立刻开口,只是把目光从胡佛斯·豪脸上移开,掠过霍普金斯微微绷紧的下颌、法利搁在扶手上的青筋微凸的手背,最后停在美利坚那双沉静得近乎幽深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没有焦灼,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等待。仿佛早在休伊·朗点起第一支雪茄时,他就已算准这支烟会烧到哪一寸。
“你们都怕他抢票。”费兰终于出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砂纸打磨过,带着粗粝的实感,“怕他把蓝领从民主党手里拽走,怕他吓跑中产,怕他让新政看起来像一场临时拼凑的慈善义卖。”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肘撑在膝上,十指交叉:“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不是来抢票的。”
椭圆办公室内骤然一静。连窗外波托马克河上掠过的鸽群扑棱声都清晰可闻。
“他是来逼我们选边的。”费兰的目光扫过众人,“不是在民主党与共和党之间选边,而是在‘修补旧屋’和‘拆掉地基’之间选边。”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展开,是昨夜胡佛送来的电报复印件,边缘还带着未干的墨渍。“你们看这里——他说‘财富集中在不到百分之七的人手中’,这句话没错,联邦储备委员会1933年数据:6.8%。他说‘新政从未动过真正控制命脉的人一根毫毛’,这话也没错——TVA建坝的钱来自国债,NRA法典靠的是行业自愿签署,银行家们关了三年门,开门后第一笔贷款,七成流向了自己控股的钢铁厂与铁路公司。”
美利坚喉结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胡桃木桌沿一道浅浅的划痕。
“所以休伊·朗根本不在乎中期选举。”费兰将电报轻轻放回膝上,“他在乎的是1936。他赌的不是今年十一月的选票,而是明年春天国会山会不会为他腾出一张听证席——让他把‘分享财富’变成一项正式提案,一项需要两院投票、需要总统签字、需要最高法院裁决的法案。”
霍普金斯忽然插话,声音干涩:“可这根本通不过……”
“当然通不过。”费兰截断他,嘴角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他比谁都清楚,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是洛克菲勒家族的姻亲,众议院拨款委员会副主席去年收了杜邦五万美金顾问费。他提这个法案,不是为了让它成为法律,而是为了让所有人在投票反对它时,亲手把自己的名字钉在‘富豪同盟’的耻辱柱上。”
法利脸色变了:“你是说……他在逼我们表态?”
“不。”费兰摇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在逼所有人表态。华尔街要立刻撕下伪善面具,用《华尔街日报》的社论告诉全美:‘我们宁愿让大萧条再拖十年,也不交一分钱税给穷人’;共和党保守派必须跳出来喊‘这是红色恐怖’,否则就会被中间选民当成心虚的共谋;而我们——”他转向美利坚,语速陡然放慢,“我们必须决定,是继续做那个‘温和改革者’,眼睁睁看着他把‘新政不够狠’的标签贴满全国,还是……”
他停住,指尖在膝头又叩了一下。
“还是把‘不够狠’三个字,从他嘴里夺回来。”
办公室内空气凝滞如铅。霍普金斯呼吸变沉,法利下意识攥紧了文件一角,连胡佛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