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指认内鬼(1/3)
带着满腹疑心，姜暮继续在村子里搜索。不出所料，没走多远便发现了一些尚未干涸的血迹。
他又顺着血迹一路追踪，很快在一处土墙后看到了几具尸体，正是斩魔司的人。
这些人身上全都是刀伤...
晨光刚刺破灰蒙蒙的云层，大河镇的青石板路还泛着昨夜雨水洗过的湿痕。罗盘没走几步，忽觉左袖内侧微微一烫——那枚从姜大人手里接来的“柏香”残片，竟在袖中无声震颤起来，像一颗被捂热的心脏，在皮肉之下搏动。
他脚步顿住，不动声色地垂眸，指尖悄然探入袖中，指腹摩挲过断口处那层暗黄兽皮边缘。触感微糙，却并非纸帛，倒似某种干涸千年的古兽腹膜，带着细微鳞纹。更奇的是，指尖所及之处，兽皮下竟浮起极淡的星芒，如萤火游丝，一闪即没，与他体内蛰伏已久的星力隐隐同频。
罗盘眸光微敛。
不是巧合。
这东西……认得他。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抬眼望向街对面——荀晓橦正端坐茶摊，指尖轻叩紫檀木桌沿，看似闲适，实则脊背绷直如弓弦，余光寸寸扫过罗盘周身每一寸气机流转。她身后三丈外，两名内卫精锐垂首立于檐角阴影里，衣襟未动，可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赫然缠着两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末端隐没于耳后发际，那是内卫“牵魂索”的活络引线，专为锁死高阶修士神识逃逸而设。
罗盘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缓步上前，在荀晓橦对面坐下，自己提起茶壶，往粗陶碗里注满滚烫茶汤。水汽蒸腾间，他垂眸吹散浮沫，声音低沉如古井投石：“荀大人，你可知‘柏香’二字，在古篆里，原非指香草。”
荀晓橦眉梢一跳，手中竹筷悬停半空：“哦？愿闻其详。”
“柏者，百木之长；香者，通神之径。”罗盘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缓缓划出两个歪斜篆字，“柏香合书，实为‘白相’——上古星官名，主掌北斗第七星‘破军’之辅弼权柄，司监察、断伪、录劫。凡持此符者，可借星辉辨真妄，照幽冥，断因果之链。”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荀晓橦瞳孔深处：“而破军星，向来不主正途，专克天命所归之人。”
荀晓橦面色骤然一僵，手中竹筷“咔”地轻响，裂开一道细缝。
她强笑：“墨怀素说笑了。区区一块废铜烂铁，怎敢攀附北斗星君？”
“是么？”罗盘将茶碗推至她面前，碗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沉闷一声，“那荀大人可知，昨夜斩妖会刑架之上，姜大人被剥皮抽筋时，为何唯独心口那块皮未曾撕下？”
荀晓橦呼吸一滞。
“因为那块皮底下，早已纹好一道‘白相契印’。”罗盘声音压得更低，几近耳语，“以血为墨，以骨为砚，刻的是活契——签契者不死，契印不灭；契印不灭，执契者永受其缚。姜大人不是逃犯，他是……人质。”
茶摊四周骤然死寂。
连檐角滴落的水珠都似慢了半拍。
荀晓橦喉头滚动，终于不再掩饰眼中惊疑：“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夜剑域崩塌前一刻，我看见了。”罗盘指尖在碗沿缓缓画圈，水纹荡开，映出他眼中冷冽星芒，“剑域本为封禁之界，寻常神识难入。可若契印与执契者同源同频，便如钥匙开锁——那道契印，正与我星力同出一脉。”
他忽然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荀晓橦瞳孔里自己清晰倒影：“所以荀大人，你真以为，指挥使派你来，只为抓一个逃兵？”
荀晓橦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