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老婆拿我当兄弟?(3/4)
一只漏底的陶瓮……还有一小堆被泥浆裹着、看不出原貌的种子——是镇小学老师冒死从倒塌的校舍图书室抢救出来的农业科普手册附赠的试验包,标签模糊,只依稀辨出“玉米”“萝卜”“豇豆”。苏念蹲下,掀开陶瓮盖子——里面是浑浊积水,漂浮着枯叶和虫卵。
她不动声色,将剩下两滴甘霖露依次滴入瓮中。
水纹轻荡,瞬间澄澈如镜,水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银雾,几粒虫卵倏然僵死沉底,而瓮壁上黏着的青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绿。
她心头狂跳,却面色如常,只对守在一旁的方晴道:“方姐,你帮我看着点,我去找些干净沙子来滤水。”
方晴点头:“快去快回,镇长说中午要清点能吃的干货,你得回去核对。”
苏念应声离开,脚步却越走越快,直奔后山。
顾淮安的帐篷还在,但人已不在。她闪进去,迅速从他铺盖卷下抽出一本硬皮笔记本——这是他昨夜留在这里的,扉页写着“海岛重建初步构想”。她翻开,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铅笔字:码头清淤方案、临时安置区规划图、净水设备调运申请……最后一页,却画着一幅潦草素描: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女子侧影,站在礁石上仰望大海,发丝被风吹起,腰肢纤细,背影单薄却挺直如松。
苏念指尖停在那线条上,喉头微哽。
她合上本子,放回原处,转身欲走,却听见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她来不及闪避,只能迅速蹲下,假装在整理地上散落的图纸。
帘子一掀,顾淮安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肩章上还沾着泥点,军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却掩不住下颌绷紧的线条。
“在找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意。
苏念抬头,撞进他深邃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担忧、疲惫、未尽的焦灼,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近乎柔软的光。
“找你昨天画的这张图。”她扬了扬手中一张被风掀开的纸,上面是码头断面剖视图,“我想知道,如果用石块垒基、竹木架梁,能不能先搭个简易跳板?潮水再涨两尺,那些搁浅的渔船残骸就全泡烂了。”
顾淮安走近,俯身看她手中的图,军装袖口擦过她手腕,带来一阵微痒。他没接图,只盯着她眼底:“你脸色不好。”
“熬了一宿。”她轻描淡写。
“饿不饿?”
她摇头,顿了顿,又点头。
顾淮安转身,从行军壶里倒出半杯温水,又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糖纸已经揉得发软,边缘微微融化,透出琥珀色的光。
“省军区的车刚到,顺路捎的。”他递过来,拇指不经意擦过她指尖,“甜的,压压惊。”
苏念接过,剥开糖纸,那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混着山风里淡淡的海腥味,竟奇异地抚平了心底最后一丝慌乱。
她含住糖块,甜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
顾淮安看着她,忽然开口:“昨夜,我让工兵连在西山坳口打了个暗桩,埋了三箱压缩饼干、五桶净水药片,还有两套应急灯。位置只有我知道。”
苏念怔住:“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命。”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海啸能毁掉码头,毁不掉人心里的火。只要火不灭,路就能重新修,屋就能重新盖,粮仓就能重新填满。”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而你的火,比谁都旺。”
苏念喉头一紧,差点被糖噎住。她低下头,借着嚼糖的动作掩饰眼底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