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朵露茜“献宝”(3/4)
。期间，我要你亲自操纵‘潮汐共鸣阵’，引动红杉河下游三十六里内的水生魔物集群袭扰——不必杀死他们，只需制造足够混乱，让芙蕾德皇女无法登岸。”拉米娅没立刻接瓶，反而问：“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明天就会在镜渊池底腐烂。”莱昂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薇丝已在池壁嵌入七枚‘蚀骨晶’，一旦检测到你魔力波动异常，它们会释放溶解性酸雾。而你的龙龟幼体，此刻正被关在阿伦德岛地牢第七层，由梅丽莎亲自看守。”
拉米娅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没流血——那伤口早已被海藻藤蔓封住。
她盯着莱昂，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池底回荡，像潮水拍打礁石：“……你比马斯坦可怕一百倍。他至少还会给你留条退路。”
“我不给别人留退路。”莱昂将瓶子塞进她手中，“但我给你一个选择——不是生或死，而是成为棋手，还是永远当一枚被丢弃的棋子。”
拉米娅握紧瓷瓶，指节泛白。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那上面还残留着龙龟幼体临死前抓挠出的爪痕。三天前，她潜入红杉河，本想借水遁远走高飞，却在芦苇滩发现一艘沉船残骸——船板上，用血写着一行字：“拉米娅，你逃不掉。芙蕾德已知你身份。”
原来那场风暴，从来就不是意外。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竖瞳中的幽蓝火苗燃烧得更加炽烈。
“成交。”她仰头灌下整瓶凝胶，喉结剧烈滚动，“但我要额外加一个条款——事成之后，你必须帮我找到‘海神之心’。”
莱昂眉峰一挑：“传说中能逆转魔女集会血脉诅咒的圣物？”
“不是传说。”拉米娅将空瓶抛还给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它存在，且就在帝国皇陵第七层水墓。而芙蕾德皇女……已经拿到了开启水墓的钥匙。”
莱昂怔住。
“她此行真正的目的，不是巡查迷宫。”拉米娅撑着石柱缓缓站起，赤足踏在积水里，水波自动避开她脚边三寸，“她是来取‘海神之心’的残片——那东西能让她彻底压制体内暴走的‘深海低语’，从此不再受秘神教会掣肘。而你若杀了她……”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就永远别想搞清楚，为什么她宁可背叛整个秘神教会，也要坐上那个王座。”
莱昂久久未言。
洞窟深处，镜渊池水重新归于死寂，唯有池心那圈蓝光，幽幽闪烁，仿佛一只睁开了的眼睛。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闷响：“……所以，你早就知道她会来。”
“不。”拉米娅转身朝台阶上方走去，湿发滴落的水珠在空中凝成细小冰晶，“我只是知道——当疯子遇上疯子，结局从来就只有一种。”
莱昂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怀表静静躺在他掌心，漩涡早已停止旋转，只余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慢慢合上表盖，金属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远处，迷宫入口方向，传来工人们夯实地基的号子声，整齐而有力。瀑布轰鸣依旧，水流奔涌不息，仿佛这世间一切阴谋、背叛、生死抉择，都不过是它宏大叙事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水沫。
可莱昂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封未拆的密信，来自圣罗莎莉亚监狱。信封火漆印上，是梅丽莎亲手绘制的双蛇缠杖徽记。她没写内容，只在背面画了一朵小小的、绽开的蓝鸢尾。
那是哈梅尔镇的花。
也是他们初遇那天，她别在耳后的那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