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1/4)
听了乔尼的话，艾莉西娅神色动摇，明显在犹豫。“真的吗？”艾莉西娅向乔尼确认。
乔尼点头：“我保……”
话音未落，艾莉西娅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银光挥舞，无形的斩击照着乔尼的双眼划去。...
朵露茜指尖轻叩烟杆，银制镂空的烟嘴在窗边斜照进来的光线下泛出冷青色的微芒。她没立刻回答，只将烟杆缓缓插入唇间，轻轻一吸——没有点火，却有淡紫色的雾气自她鼻腔逸出，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螺旋，又无声散开。那不是魔素蒸腾，而是某种更隐秘的、属于“复仇女神机关”内部才有的精神锚定术，用以校准言说真伪的阈值。
“摩伊兰德？”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度，像一把钝刀刮过丝绸，“我们从不‘参与’，莱昂·芬里尔子爵。我们只是……把火种，递到该握它的人手里。”
莱昂垂眸，目光扫过她搁在膝上的左手——无名指第二节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呈新月状。那是“夜莺衔枝”仪式留下的印记，唯有被艾莉丝女王亲手加冕为复仇女神指挥官者，才可在赐福反噬下活过七日，最终留下这道不可磨灭的烙印。他见过三次：一次在阿莱克涅临终前的密信附图里，一次在拉米娅私藏的审判庭绝密档案残页上，最后一次，就在三天前，他潜入圣罗莎莉亚监狱最底层地牢时，透过魔素强化玻璃，看见拉米娅左手上同样的疤痕正微微发亮。
原来拉米娅和朵露茜，都曾跪在同一位女王脚下宣誓。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瞬，便被他压进意识深处。他脸上依旧平静，甚至略带倦意地揉了揉眉心：“所以，这次你们递出去的火种，是哪一根？”
朵露茜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尾细纹舒展，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锐利：“不是我们递的。是芙蕾德皇女自己，把它从火堆里捡起来，又塞进了自己袖口。”
莱昂瞳孔微缩。
芙蕾德。
那个在亚皇子谈判现场被刺客箭矢擦伤左臂、却坚持完成全部议程，随后悄然退场、再未公开露面的皇女。教会称她“神佑之臂”，贵族私下唤她“静默的灰鸢”。而魔女集会的卷宗里，她的代号是——“未拆封的遗嘱”。
“她受伤之后，去了哪里？”莱昂问得极轻。
“港口北岸，灯塔废墟。”朵露茜吐出一口淡紫雾气，雾气在半空凝而不散，竟缓缓勾勒出一座歪斜的石砌灯塔轮廓，塔顶断裂处，一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鸢鸟正振翅欲飞，“她在那里待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医师，没有侍从，只有灯塔看守人——一个被教会除籍三十年的老忏悔者，如今是她唯一肯接见的活人。”
莱昂沉默三秒，忽然问：“那老忏悔者，姓什么？”
朵露茜指尖一顿，烟杆悬停半寸：“……埃德加。”
莱昂缓缓呼出一口气。
埃德加·维恩。二十年前因私自为一名被指控为“渎神女巫”的孕妇接生而遭审判庭革职，其后三十年行医于帝国边陲贫民窟，所有病例记录皆用古教会密文书写，至今无人破译。而阿黛尔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层，就藏着一本被虫蛀掉半页的《产科异症手札》，扉页上潦草签着“埃德加·维恩赠予未来药剂师阿黛尔·芬里尔”，落款日期，正是阿黛尔十二岁生日那天。
——那一年，阿黛尔的母亲死于难产，而埃德加，是唯一敢踏入斯图亚特家族领地为濒死产妇施救的医生。他失败了，但把一本手札塞进小女孩颤抖的手里，说：“记住，孩子，真正的药，从来不是杀死痛苦，而是让痛苦学会说话。”
莱昂盯着那团悬浮的阴影鸢鸟，声音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