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与天使的双修(3/3)

  “走。”他声音随风传来，已远在千里之外，“我在断界碑等你们。”

    艾琳不再犹豫，一把拉住仍处于震撼中的林尔，纵身跃上虹桥。

    就在她们身形即将没入云层之际，艾琳忽然回首。

    虹桥尽头，林尔负手而立，身影渺小，却如亘古山岳。他并未看她，目光遥遥投向更远的黑暗深处——那里，蚀月议会的七座黑曜石高塔正次第亮起猩红灯火，宛如地狱睁开的七只眼睛。

    艾琳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声。

    她只是将那枚温热的琥珀晶石贴在心口，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仍有玫瑰腐败的甜腥，可她闻到了——风里夹杂着极淡的、属于人间山野的松针气息，还有溪水溅在青石上的清冽。

    那是她一百三十年前，在精灵古树下第一次握住木剑时，呼吸过的味道。

    虹桥疾驰，风声呼啸。

    林尔在旁小声嗫嚅：“艾琳……你刚才……是不是喊他名字了？”

    艾琳睁开眼，眸中泪痕未干，笑意却已如朝阳破云：“嗯。”

    “他……真是你道侣？”

    “是我丈夫。”艾琳纠正，声音轻却如金石掷地，“也是我此生唯一认准的剑鞘。”

    林尔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手里的引魂铃，似乎比刚才更暖了一些。

    而此刻，龙堡。

    芙林汐盘坐于聚灵阵核心，周身灵气如乳燕归巢，源源涌入丹田。她眉心一点朱砂痣隐隐发亮，那是四阶稳固的征兆。莫怡新守在阵外，手中捧着一枚温润玉简，上面正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艾琳跃上虹桥的背影，林尔负手而立的剪影，以及远方黑渊裂谷上空翻涌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雷云。

    卡洛儿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侧，珍珠鱼尾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她望着玉简，轻声道：“姐姐在那边……很疼吧？”

    莫怡新指尖抚过玉简边缘，声音很轻：“林尔说，真正的守护，不是把她圈在羽翼下。而是亲手为她劈开一条染血的路，再站在路尽头，等她自己走来。”

    卡洛儿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自己一缕银蓝色长发绞断，轻轻放在玉简之上。

    发丝接触玉简的刹那，竟化作一滴剔透水珠，悬浮于半空，内里映出艾琳紧握晶石的手，与她腕间一道细微却未曾愈合的旧疤——那是她初学魅魔咒文时，为抵抗幻音，用匕首划下的。

    莫怡新怔住。

    卡洛儿却已转身，望向龙堡最高处那扇始终紧闭的暗金色大门：“林尔说过，那扇门后，是他当年从天界坠落时，裹挟而来的最后一块‘界碑残片’。他说……等艾琳回来，就开门。”

    夜风拂过龙堡飞檐，卷起几片银杏叶。

    叶脉清晰，纹路古老，仿佛镌刻着某个早已湮灭纪元的密语。

    而在更远的天界，云海翻涌的圣辉峰顶，奥莉薇亚忽然停下诵经，猛地抬头。

    她右眼瞳孔深处，一缕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她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前银质圣徽，徽记背面，一行几乎磨平的蚀刻小字正悄然泛起微温：

    【吾以永恒为誓，待汝归来。】

    ——那字迹，与艾琳掌心琥珀晶石内流转的青色剑气，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