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长生种无法长生(4/5)
上我！”罗拉脚步未停，只略略侧首，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林尔感觉自己被彻底看透。
“深渊地狱，弱者如草芥，强者食其肉。”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林尔耳中，“你若随我们走，便再无回头路。从此，你不再是教廷的圣女，不再是天使的姐妹，你将是罗拉的刀，芙罗拉的盾，是这方天地间，最不讲道理的‘恶’。你，可愿为恶？”
林尔浑身一震。
成为恶？
成为天使们口诛笔伐、誓死讨伐的邪魔？
她下意识看向奥莉薇亚的方向——那遥远的天界，此刻正有三道微弱却坚定的圣光，穿透重重位面壁垒，焦急地探查着这边的异动。那是她的姐姐们，是她曾用生命守护的信仰。
可就在此时，艾琳松开了罗拉的手，转身，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林尔掌心。
是一枚小小的、用枯藤与白花编成的指环，上面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拿着。”艾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它叫‘缚誓藤’，是我用龙堡第一缕晨光和第七十七滴露水炼成的。戴上它，你便与龙堡气运相连。它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只会让你看清——你真正想守护的，究竟是天界的荣光，还是……脚下这片，正因你而重新呼吸的土地。”
林尔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朴素到近乎寒酸的指环。藤蔓温润，白花清芬，露珠折射着罗拉与艾琳身上流转的金银辉光，竟让她想起了幼时在教廷花园里，偷偷摘下第一朵野雏菊，笨拙编成花环，戴在奥莉薇亚头顶时，姐姐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的笑意。
那笑意，和此刻艾琳眼中的光，竟如此相似。
她忽然明白了。
所谓的善恶，并非刻在石碑上的律令，亦非天使羽翼或恶魔蝠翅的标识。它只是……在每一个选择的岔路口，你愿意为谁弯下自己的脊梁，又愿意为谁，挺起胸膛，直面整个世界的恶意。
林尔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那抹属于天使的、纯粹的金色，正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韧、更接近大地本色的幽绿。
她抬起手，将“缚誓藤”缓缓套上左手无名指。
藤蔓触及肌肤的瞬间，一股磅礴、温厚、充满无限生机的暖流轰然注入四肢百骸！她体内那些因血祭而获得的、尚显驳杂的血天使力量，竟如顽劣孩童般瞬间驯服，与这股暖流交融、共鸣，化为一种更精纯、更磅礴、带着泥土腥气与草木清气的独特能量，在她经脉中奔涌不息。
“我……”林尔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罗拉与艾琳，望向那片正在被绿意温柔覆盖的、曾象征绝望的焦黑大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愿为恶。只为护住……这方寸光明。”
罗拉终于颔首，不再多言。他牵起艾琳的手，另一只手，却向林尔伸出。
林尔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那只戴着“缚誓藤”的手，坚定地放入罗拉宽厚温热的掌心。
三人的身影，在金、银、绿三色光晕的包裹下，缓缓升空，步入那条纯净的虚空通道。
身后，夜吻之地的焦土之上，绿意已如燎原之火，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一朵朵洁白的小花，在新生的藤蔓间次第绽放，花瓣上，隐约可见细密金纹流转，如同大地之上，悄然睁开的、无数只温柔的眼睛。
通道尽头，龙堡的方向，一道温润如玉的紫气，正悄然升腾，与天际初生的朝阳交相辉映。
那里，莫怡新正踮起脚尖，将一枚新采的、带着晨露的龙舌兰，轻轻插在罗拉平日最爱倚坐的廊柱旁。卡洛儿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捧还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