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是衍为妹妹?(1/4)
盛晁扬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脚跟磕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边缘,险些栽倒。他稳住身形,抬眼就见一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小女孩挡在闻舒面前,瘦伶伶的胳膊绷得笔直,仰着小脸,额角还贴着退热贴,脸颊泛着病后的薄红,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烧着两簇细小却灼人的火苗。是令仪。
她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下了楼,光脚踩着凉飕飕的水泥地,只套了件宽大的外套,衣摆垂到膝盖下,袖子遮住了半只手,可攥着衣角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推我妈妈!”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容置疑的凛然,“你不许碰她!”
盛晁扬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目光扫过她病号服左胸口袋上绣着的“仁和医院·儿科”几个小字,又落回她脸上:“哟,这就是你生的?小东西还挺横。”
他往前半步,想绕过令仪。
令仪没退,反而张开双臂,像一堵单薄却执拗的墙,把闻舒整个护在身后。她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盛晁扬齐平,一字一顿:“我爸爸说,欺负妈妈的人,要被警察抓走。你再动一下,我就喊保安叔叔,喊医生叔叔,喊——所有能听见的人!”
她嗓音微微发颤,显出几分力竭的虚软,可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儿,硬是撑得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弯折的细竹。
盛晁扬脸上的讥诮僵了一瞬。
他见过太多孩子,哭闹的、怯懦的、撒娇的,甚至见过盛家旁支那些被宠坏的、趾高气扬的少爷小姐。可眼前这个,烧还没全退,站都站不稳,却把他当成了需要驱逐的恶人,用尽全身力气去护着身后那个女人。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算计,只有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归属与捍卫。
荒谬,又刺眼。
他喉结滚了滚,竟一时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闻舒的手轻轻按在了令仪单薄的肩头。指尖微凉,却异常沉稳。她侧身一步,将令仪完全拢进自己臂弯里,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她抬眸看向盛晁扬,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薄刃,割开了空气里黏稠的尴尬与戾气:
“令仪说得对。你再碰我一下,我现在就报警。不是吓唬你,盛晁扬。你很清楚,只要我开口,盛徵州不会拦。而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腕上那块与盛徵州同款的机械表,语气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连盛家主宅的门禁权限,上个月就因为擅自挪用公款被老夫人亲自取消了。”
盛晁扬脸色骤然铁青。
那件事是盛家绝密,连苏稚瑶都不知情。他猛地看向闻舒,瞳孔收缩:“你……”
“我怎么知道?”闻舒扯了下嘴角,没什么温度,“盛家的账,我比你记得清楚。毕竟,替你们擦了三年的屁股,总得留点念想。”
她不再看他,低头,用掌心覆上令仪冰凉的脚背,声音瞬间柔软下来:“冷不冷?怎么自己跑下来了?”
令仪摇摇头,小手紧紧攥着闻舒的衣袖,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我听见你声音了……在外面吵。妈妈,他是不是……是不是很讨厌你?”她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终于很小声地问,“他是不是……比那个苏阿姨,还要坏?”
闻舒的心像被一只小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涨。她蹲下来,与令仪视线平齐,用额头轻轻抵住她滚烫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不,令仪,他不是坏。他只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我们,”她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坚定,“我们有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彼此。这就够了。”
令仪长长地、细细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小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