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们的假期(2/4)
她指尖发烫,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窗外雨声渐密,敲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她忽然想起上周六在星巴克,他写完稿子伸懒腰时扭脖子发出的咔哒声,像老式机械表内部齿轮咬合;想起他喝星冰乐时双颊凹陷的弧度,喉结滚动的节奏;想起他递相机给路人前,指尖无意识摩挲过镜头金属环的触感——那种熟稔,仿佛那台相机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她猛地抬头,拉开抽屉翻出速写本,笔尖狠狠戳在纸页中央,划出一道凌厉的墨线。她开始画,不是画白鲸,不是画霓虹灯牌,而是画一只橘猫玩偶歪斜的坐姿,左耳折了一道褶,右爪搭在肚皮上,眼睛圆得过分,瞳孔里倒映着模糊的人影。
画着画着,线条越来越软,猫耳朵渐渐变成翘起的发尾,肚皮上浮现出JK制服的百褶裙褶皱,那只搭在腹部的爪子,慢慢化作一只修长的手,正轻轻按在少女后颈下方三寸的位置——那是她每次被他拍肩时,衣领微微掀起、锁骨若隐若现的地方。
她突然停笔。
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晕开,像一小片洇开的乌云。
她合上速写本,把它塞进最底层抽屉,用《雪中悍刀行》实体书压住。书脊上烫金的“雪”字被她拇指反复摩挲,边缘已经有些褪色。
手机又震。
还是他。
【今晚七点,图书馆东侧楼梯间。】
【带U盘。】
【存了今天所有照片,包括你睡着时我偷拍的三张。】
【如果你不来,我就发给林嘉敏。】
朱栈月死死盯着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他在诈她——林嘉敏根本不知道他们上周六去了哪,更不可能收到什么“睡着时偷拍的照片”。可偏偏就是这种带着孩子气的威胁,让她膝盖发软,指尖发麻,仿佛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要靠意志力撑着。
她没回。
把手机锁屏,塞进书包最内层夹袋,拉链拉到顶,咔哒一声,像给自己上了把锁。
可十分钟后,她打开电脑,新建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纯白页面上规律闪烁。她盯着那一点微弱的蓝光,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教她调相机参数时说的话:“快门速度决定了时间被切成多少片,光圈大小决定了你能吞下多少光,ISO值决定了你在黑暗里敢不敢睁大眼睛——可最要紧的,是你要先确定,自己到底想留住哪一秒。”
她抬手关掉文档。
起身,换鞋,抓起背包,出门前顺手把橘猫玩偶从挂钩上扯下来,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又拉开,把玩偶掏出来,狠狠捏扁它的肚子,再塞回去。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镜面倒影里的自己:马甲扣子系错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皮肤,黑丝袜边沿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脚踝。她伸手抚平马甲皱褶,又把袜边往下拽了拽,动作轻缓得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一楼大厅,雨势稍歇,空气里浮着青苔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她站在图书馆玻璃门外,看见东侧楼梯间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像一盏守候已久的旧式煤油灯。
她没进去。
绕到侧门,从消防通道走上二楼,再拐进东侧走廊。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鼓面上。她在楼梯间门口停住,没推门,只是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里面很安静。
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某种极细微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数到第七下心跳,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笑,短促,干净,像冰珠落进瓷碗。
接着是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
